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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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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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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在许水韵的电脑上登陆了QQ,把《嚣张的脏水》这篇文章找出来,给李坤和许水韵看。

李坤和许水韵就凑在办公室的前面,把这篇文章读完了。

读完的那一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怎么...

张骆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文档末尾一闪一闪,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跳。窗外天色已暗,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玻璃,在键盘上投下细长的影子。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速溶咖啡渍——那是下午赶稿时随手抹的,现在干了,泛着微苦的褐色。

他重新点开陆拾编辑发来的修改意见文档,逐字读第三遍。不是看不懂,而是太懂了。陆拾说“单视角完成度已达70%”,这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十七岁尚且稚嫩却异常执拗的自尊里。70%,意味着还有30%悬在半空,摇摇欲坠,也闪闪发亮。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把《交换人生》初稿发给陆拾时附的那句:“我想写人被偷走之后,连哭都找不到自己的喉咙。”当时编辑回了个“嗯”,再没多说一个字。可就是那个“嗯”,让他熬了三个通宵,把结尾从“他死了”改成“他站在公交站牌下,看着‘自己’牵着女朋友的手走过,而站牌上倒映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才是他真正想写的——不是命运如何碾过一个人,而是当所有身份、记忆、温度都被抽走后,剩下那点不肯熄灭的、近乎荒谬的自我确认。

手机震了一下。是田筠伊发来的消息:“哥!你改完没?我刚翻完《十七》创刊号目录,真有咱名字!排在第六页!小字!但有名字!!!”后面跟着三个疯狂跳动的烟花表情。张骆嘴角一翘,又迅速压下去。他点开《十七》官网,果然,在“新锐作者”栏目下,一行黑体小四号字静静躺着:《交换人生》|作者:张骆|责编:陆拾|刊载于2003年12月号(总第七期)。

十二月号。距离截稿只剩十四天。

他忽然想起早上五点半闹钟响时那种熟悉的窒息感——不是因为困,而是因为清醒。清醒地知道,再过七小时,他得坐在教室里听李妙妙讲《鸿门宴》里的项羽,而脑子里盘旋的却是葛荷坚摔进厕所水洼时溅起的泥点,以及刘富强插在裤兜里那只手,指节绷得发白,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他点开文档新建一页,标题栏敲下四个字:双线草稿。

光标闪烁。他没写正文,只列了两行:

【A线·被偷者】

清晨六点十七分,他摸到枕头下冰凉的旧手机。屏幕碎裂的蛛网纹里,映出一张他认不出的脸。来电显示:张志罗。

【B线·偷窃者】

清晨六点十七分,他关掉闹钟,顺手把枕边那部崭新的诺基亚塞进书包夹层。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朗,校服领口一丝不苟。他对着空气练习微笑——标准的、让老师放心的、属于“张骆”的微笑。

敲完,他停住。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这不像写作,更像在拆一枚自己装的炸弹:引信是他,炸药是他,而唯一能接住碎片的,只有他自己。

楼下传来江晓渔喊他吃饭的声音,中气十足:“张骆——饺子要坨啦——!”话音未落,厨房方向“哐当”一声闷响,像是瓷碗砸在灶台上。紧接着是梁凤英压低声音的嗔怪:“你急什么!面皮还没擀完呢!”“妈,我擀!”田筠伊抢答,“我擀得比您匀!”——然后是一阵面粉簌簌落地的窸窣声。

张骆合上笔记本,起身下楼。

饭桌上,饺子热气氤氲,韭菜鸡蛋馅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田筠伊正把最后一个饺子按进蒸锅,袖口沾着白面,见他下来,眼睛一亮:“哥!你猜我今天在校门口看见谁了?”她故意拖长调子,筷子尖点着碗沿,“张志罗!他就站那儿,跟棵小白杨似的,手里拎着个蓝色保温桶——哎哟,里头准是给他爸送的汤吧?”

张骆夹饺子的动作顿了顿。筷子尖悬在半空,一滴醋汁摇摇欲坠。“他爸?”他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对啊!”田筠伊咬了一大口饺子,含糊道,“听说他爸前天住院了,胃出血。张志罗天天放学绕三条街去市一院,雷打不动。”

江晓渔把一碗汤推到张骆面前,目光却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儿子,喝汤。趁热。”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你陆拾姐今儿打电话来,说你这篇小说……挺有灵气。”

张骆低头吹汤。热气模糊了视线。他忽然记起陆拾编辑在QQ里最后那段话:“发表是第一准则。”不是“完成”,不是“完美”,是“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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