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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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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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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道不容置喙的判决。可为什么非得是准则?准则之下,是不是还压着别的东西——比如,他藏在抽屉最底层那本硬壳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着的三十七种“被偷走人生”的死法?其中一种,就叫“张志罗式死亡”:在所有人都认定你该活成他的样子时,你咽下最后一口汤,胃里翻涌的不是药,是二十年来没机会说出的“不”。

“哥?”田筠伊用筷子头戳他手背,“你发什么呆?饺子凉了!”

他抬头。灯光下,母亲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亮得刺眼。父亲正慢条斯理剥着蒜瓣,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淡黄的蒜衣,像一小片褪色的旧日历。这画面如此熟悉,熟悉到让他心口发紧——如果此刻有人突然闯进来,指着他说“你不是张骆”,这满桌烟火气会不会瞬间冻结?

他忽然开口:“爸,你胃还疼吗?”

父亲剥蒜的手停住。抬头,眼里掠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早不疼了。你妈熬的粥养着呢。”他把剥好的蒜粒放进小碟,又推过来,“蘸点醋,开胃。”

张骆夹起一只饺子,蘸了醋,咬下去。韭菜的辛香、鸡蛋的绵软、醋的锐利,三种味道在舌尖撞开,又奇异地融合。他慢慢嚼着,忽然觉得这滋味无比真实——真实得,足以暂时压住那些悬浮在稿纸边缘的、关于“被偷走”的幻觉。

饭后,他照例回房。刚推开房门,就看见窗台边多了个东西。一只洗得发白的蓝布小包,针脚细密,边角微微卷起。他拿起来,沉甸甸的。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稿纸,纸页泛黄,边缘微卷,最上面一页用钢笔写着清隽的小楷:“《交换人生》初稿·张骆·2003年9月12日”。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却是陆拾的:“重读一遍。有些东西,比修改更重要。——L”

张骆坐到书桌前,把稿纸铺开。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纸面,那些略显稚拙的字迹仿佛有了温度。他读到第五页,停住。那里写着被偷者第一次发现自己指纹消失的场景:“他用力按在玻璃上,再抬起手——没有印痕。就像他这个人,从未在这世上留下过任何证据。”旁边空白处,陆拾用红笔批注:“此处,情绪真实。不必改。”

他指尖抚过那行红字,忽然想起今天物理课上老师讲的量子纠缠: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曾相互作用,改变其中一个的状态,另一个会瞬间响应。那么,如果人生也能纠缠呢?当张志罗在医院走廊里攥紧保温桶把手时,他是否也在同一秒,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一道被铅笔刀划破的浅疤,是去年为抄作业急出来的,可现在,皮肤光洁如初。

窗外,风忽然大了。树枝刮擦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张骆起身关窗,指尖触到冰凉的窗框时,听见楼下传来田筠伊压低的声音:“妈,哥房里灯又亮到半夜……”“随他。”江晓渔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心里有座山,得自己搬。”

张骆没回头,只是把窗关严实了。他回到桌前,打开文档,删掉刚才新建的“双线草稿”标题。光标重新回到原稿结尾处。他深吸一口气,在“而站牌上倒映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之后,敲下新的一行:

【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惨笑,是那种终于看清了游戏规则的、带着点疲惫的、近乎狡黠的笑。他抬手,用食指轻轻擦过玻璃上的雨痕——那痕迹歪歪扭扭,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又像一句没人能读懂的签名。】

敲完,他保存文档,文件名改成:《交换人生》终稿_V3。右下角时间显示:23:58。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他拿起笔,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只有一行字:

“山还在。但我开始学着,把它扛在肩上走。”

笔尖停顿片刻,又添了几个小字,在横线末端,几乎轻不可见:

“——致张志罗。”

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最深处。转身时,目光扫过书架角落——那里静静立着一本封面磨损的《现代汉语词典》,1996年版。他走过去,抽出词典,随手一翻。纸页哗啦作响,停在“咸”字页。指尖划过释义:“①像盐的味道;②比喻痛苦、辛苦;③古同‘减’,意为减少、不足……”

他凝视着第三个释义,久久未动。窗外,远处不知谁家放起了跨年倒计时的录音带,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三、二、一——新年快乐!”

张骆没看钟。他只是把词典放回原处,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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