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和许衣在现实中看到张骆和江晓渔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感到震惊。
不是别的,是因为这两个年轻人,都长得好看,站在人群中,一种“鹤立鸡群”般的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男人爱看美女...
张骆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文档末尾不停闪烁,像一颗悬而未决的心跳。窗外风声渐紧,卷着枯叶撞在玻璃上,啪嗒、啪嗒,节奏凌乱却执拗。他没开灯,只借着笔记本微弱的蓝光,把陆拾编辑那句“发表是第一准则”反复读了三遍——不是因为没看懂,而是怕自己动摇。
他伸手摸了摸抽屉最底层,那里躺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是他手写的第一版《交换人生》开篇。那时他还在用圆珠笔,字迹歪斜,涂改密集,边角还沾着一星干掉的咖啡渍。他记得那天凌晨两点,写完最后一行“他站在镜子前,看见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脸”,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不是兴奋,是恐惧——恐惧自己真能写出这种东西,更恐惧写出来也没人看见。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田筠伊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微信聊天截图。左边是她,右边是陆拾。对话框里躺着一句刚发出去的话:“你跟张骆编辑打电话,是不是在聊《交换人生》?”
张骆下意识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他忽然想起陆拾编辑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你赶得及,十七月刊还有空档”。空档?哪来的空档?这本杂志向来提前两个月定稿,十一月初截稿,十二月出刊,现在才十一月三号……除非有人临时撤稿,或者主编亲自松口。
他猛地坐直,后颈一凉。
上周五下午,他给陆拾编辑发过一封邮件,附了两版修改建议:一版是彻底删减双视角,保留单线,强化结尾的窒息感;另一版则大胆保留双线,但将偷走人生的那一方改为全知式冷叙述,像手术刀剖开皮肉那样,不带情绪地展示“侵占”的全过程。他在邮件末尾写道:“如果编辑觉得第二版风险太大,我愿意无条件采用第一版——只要它能发。”
当时没回音。
现在想来,陆拾编辑那句“赶得及”,或许根本不是宽慰,而是某种隐秘的试探。试探他有没有胆量,在十七岁这年,把第一把刀,插进自己最怕碰的软肋里。
张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点开了文档。他删掉了开头三百字——那段描写主角在出租屋醒来,发现手机锁屏照片变成陌生女人的冗长铺垫。太慢了。陆拾说得对,情绪要压着走,不是泼出来,是渗出来。
他敲下新开头:
> 他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地铁站。
> 那天早高峰,他挤在车厢角落,左手拎着早餐袋,右手攥着公交卡。刷卡机“嘀”一声亮起绿灯,他低头刷卡,余光扫过对面玻璃——镜中映出的男人穿藏青西装,领带歪斜,右耳垂有颗褐色小痣。
> 他没有那颗痣。
> 他抬手摸向自己右耳,指尖触到一片平滑皮肤。再抬头,玻璃里的人正微微侧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他的笑意。
文字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指节攀爬上来。张骆越写越快,键盘声越来越密,仿佛身后有谁在催,又仿佛前方有谁在等。他没注意时间,没注意窗外雨势渐大,没注意楼下传来江晓渔和周恒宇争抢伞的笑骂声。他只听见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砸在耳膜上,震得太阳穴突突跳。
直到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语音通话请求,备注名:【张骆编辑】。
他手一抖,按了接听。
“喂?”他嗓子发干。
“张骆同学?”那边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隐约有咖啡机蒸汽喷涌的嘶鸣,“刚看你文档在线编辑,猜你可能在改。我翻了你新上传的版本——开头改得非常准。那个地铁站的镜子,比原版强十倍。”
张骆喉结滚动了一下,“您看了?”
“看了两遍。”陆拾编辑顿了顿,“但有个问题——你删掉了所有关于‘被偷走人生’者家庭的描写,包括母亲病历、父亲酗酒、妹妹辍学打工这些细节。情绪浓度是上去了,可读者会不会觉得……太飘?像没根的云。”
张骆沉默两秒,忽然问:“如果我把这些细节,全挪到‘偷走者’的视角里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比如……”张骆语速加快,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当‘偷走者’第一次坐在主角家饭桌前,吃着主角妹妹端来的炒蛋,他忽然想起自己妹妹小时候也爱加糖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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