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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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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颜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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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信不信,得靠手劲儿,不是靠想。”

张骆低头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是昨晚改稿改的,也是刚才那一行字撞的。他深吸一口气,接过擀面杖,一下,两下,面皮在掌心均匀延展,薄而韧,透光能看到竹案纹理。

这时,QQ弹出新消息提示。陆拾编辑的头像跳了跳。

【陆拾】:刚开完选题会。主编说,《交换人生》如果能在12月15日前定稿,可以破例插进十七年刊增刊——那是我们今年最后一期纸质刊,全国发行量八十万。但前提是,你得把结尾改得……让人合上书后,喉头发紧,却说不出哪里疼。

张骆盯着“喉头发紧,却说不出哪里疼”这十个字,足足半分钟。

他忽然起身,拉开抽屉,翻出前天随手记在便签纸上的几句话:

“被偷走的人生,未必更糟;

偷来的人生,未必更甜。

可当一个人开始计算‘如果当初’,

他就已经永远失去了‘此刻’。”

他没抄进文档,而是撕下这张纸,对折,再对折,塞进裤兜最深处。那里还躺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旧硬币——是他上辈子临终前,护士悄悄塞进他手心的,说“留个念想”。这辈子,它成了他摸黑起床时,唯一能攥住的实物。

晚上九点,他重新打开文档。删掉所有冗余的环境描写,砍掉三处煽情对话,把结尾段落压缩成四句话:

【林砚最后一次看见“自己”,是在医院缴费单背面。

那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一行字:“别找我,我很好。”

他把它撕下来,对着窗户外的霓虹灯照了照——

墨迹洇开的地方,隐约透出底下另一行更淡的铅笔字:

“其实,我也在找你。”】

保存。关闭。关机。

窗外,不知何时停了风。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小片清冷月光,正好落在他摊开的左手掌心,像一枚小小的、未盖章的邮戳。

第二天清晨,张骆五点二十就醒了。没赖床,没刷手机,直接坐到书桌前,翻开数学错题本。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他忽然发觉,自己竟不再焦灼于“时间不够”——因为真正耗尽的,从来不是二十四小时,而是人面对选择时,那一次次徒劳的自我撕扯。

上午第二节是物理课。李妙妙抱着一叠试卷进来,发到张骆桌上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手背,微凉。“上次月考,你力学部分扣了七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你的能量守恒题,解法比标准答案多绕了三步,却更接近真实世界的摩擦损耗。”

张骆抬头,看见她镜片后的眼睛,平静,专注,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确认。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陆拾坚持让他用单视角——不是限制,是托举。就像此刻,李妙妙没要求他立刻修正错误,只是让他看清,那“多绕的三步”里,藏着怎样一种笨拙而珍贵的诚实。

放学铃响,张骆收拾书包,发现夹层里多了张纸条,字迹清峻:

【辩论赛初稿我看了。你关于“英雄定义”的拆解,像用手术刀切开一枚橘子——瓣络分明,汁水丰沛。但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锋利,而在让听者尝到酸涩之后,舌尖自动泛起一丝回甘。

——田筠】

他捏着纸条,走出教室。走廊尽头,周恒宇正单手把篮球抛向天花板,球在日光灯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又稳稳落回他掌心。葛荷坚蹲在楼梯拐角啃苹果,见他过来,含混地抬了抬下巴:“听说你改小说改到通宵?”

张骆点头。

“值吗?”葛荷坚咬下一大口,果肉汁水溅到校服袖口,“我哥去年写了本网络小说,爆火,结果半年后全网下架——就因为主角‘反抗命运’那段,被举报‘价值观偏差’。”

张骆停下脚步。

“可他现在在写第二本。”葛荷坚抹了抹嘴,“这次主角是个修空调的,天天骂老板,但每次爬高梯前,都先检查安全绳扣三遍。”

张骆笑了。原来最锋利的反抗,有时就藏在一截磨损的安全绳里。

他转身走向校门口,风卷起衣角。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一片枯黄脉络清晰的叶子,被风推着,不偏不倚,贴在他刚洗过的校服裤腿上,像一枚小小的、来自季节的印章。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田筠伊发来一张图:十七年刊增刊的封面设计稿,素白底,右下角印着一行极细的铅字:“献给所有在岔路口,仍选择亲手擦亮火柴的人。”

张骆没回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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