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们的群星



老义体人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道：“圣明无过阁下。法瑞尔元帅的决断，确实与我们有一些……间接关系。帝国审判庭准备在地球设立一组六人的执行判官，他们起到的才是监军作用。只不过，在今年1月的一次行动中，他们遇...

南天门轨道上空的残骸尚未冷却，金属碎片在稀薄大气中缓缓旋转，反射着恒星惨白的光。余连站在静默号舰桥的观景穹顶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合金扶手。他身后，伯纳德正用战术平板调出三维星图，指尖划过新顺天、远岸星云与泰拉之间的几条暗红色虚线——那是帝国残存舰队可能的撤退路径，也是地球军下一步必须封死的咽喉。

“索雷恩王舰队的航迹已经确认。”伯纳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耳膜，“他们没在绕行寒王星峡，但速度比预估慢了百分之三点二。不是引擎过载，就是……在等什么。”

余连没立刻接话。他凝视着穹顶外那片被战损染成铁锈色的星空，忽然抬手，将一枚悬浮于掌心的微型全息投影放大。画面里是宵龙号残骸的局部扫描图：主装甲带被高温切割出锯齿状裂口，断裂处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灵能灼痕——那种蓝紫色的、仿佛活物般的脉动余辉，正随着数据流微微明灭。

“焰翼龙的爪痕。”埃莉诺·波拿巴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银灰色的发梢被穹顶外漏进的微风拂动，“但切割角度太陡，不符合标准突击轨迹。它当时……在俯冲？”

“不。”余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它在坠落。”

伯纳德猛地抬头：“坠落？可监测数据显示焰翼龙在脱离前仍有完整推进力！”

“数据不会说谎，但会隐瞒。”余连指尖轻点，全息图瞬间切换为另一组频谱分析——密密麻麻的幽蓝色波纹在画面上炸开，每一道都标注着精确到纳秒的时间戳。“看这里。焰翼龙在接触宵龙号前零点三秒，所有灵能输出峰值同步衰减百分之八十七。它不是在俯冲，是在……刹车。”

死寂。舰桥内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埃莉诺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新田纳西轨道舱里，余连曾盯着自己手腕上一道浅淡疤痕看了很久，最后只说：“灵能不是燃料，是引信。引信烧完，炮管就该炸了。”

“所以……”伯纳德喉结滚动，“那场突袭，根本不是计划好的决胜一击？”

“是计划外的止损。”余连收回手掌，全息图倏然熄灭，“焰翼龙当时已经超限。若再强行规避，整条脊椎神经束会在三秒内熔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坚持要先打南天门？因为只有在这里，它的坠落点才够安全——下方是废弃的泰坦级船坞残骸，缓冲层足够厚。”

伯纳德的战术平板无声滑落，在甲板上撞出清脆回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埃莉诺则缓缓摘下左耳垂上的星环耳钉，那枚由静默号纳米机群凝成的饰品在她指间流转着微光：“所以……您早就知道它撑不到新顺天？”

“我不知道它能撑多久。”余连转向穹顶，远处，一支由十二艘赤幽灵战舰组成的编队正掠过一颗燃烧的卫星残骸，机翼尖端拖曳的离子尾迹像垂死星辰的泪痕，“但我知道，当一个战士开始计算自己倒下的位置时，他就已经在准备下一战了。”

话音未落，舰桥主屏幕骤然亮起刺目红光。不是警报，而是来自新神州星区政府的加密频道——齐先生那张布满沟壑却异常平静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他身后是正在重建的白玉京广场，无数工程机器人悬停在半空，用光束焊接着巨型穹顶的钢骨。

“元帅阁下。”齐先生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沙哑，却奇异地透出某种磐石般的重量，“摄政会议刚刚通过决议。涅菲流亡政府将于共同历836年10月25日启程，乘坐‘方舟’号民用运输舰，经由山海航道抵达新神州。随行的……还有泰拉联合大学物理系全部幸存师生，以及‘普罗米修斯’项目核心资料库。”

余连怔住。他下意识摸向颈侧——那里本该有一道旧伤疤，此刻却只余光滑皮肤。三年前在费摩要塞地下实验室，他亲手焚毁了最后一份关于“普罗米修斯”的纸质档案，只因那份文件里记载着如何用灵能共振撕裂恒星磁层的技术参数。而此刻，齐先生竟说……那些数据还在？

“齐先生，您确定？”余连的声音罕见地发紧。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如舒展的扇面：“确定。因为销毁指令的签字人，从来就不是您。”他微微侧身，让镜头对准身后一扇半开的合金门，“您忘了，当年负责物理系安保的，是索雷恩秘书长的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