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保险柜的门!门上布满了爆炸冲击留下的凹痕,但整体结构似乎还完好。她摸索到密码转盘的位置,指尖触到那熟悉的金属纹理。凭着刻骨铭心的记忆,她开始转动沉重的密码盘。左三圈,右两圈,再左一圈半……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在绝对的寂静中,转盘发出的轻微“咔哒”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最后一声轻响,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如同惊雷。周念慈心中狂喜,用力去拉那厚重的柜门。然而,门纹丝不动!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难道内部结构变形卡死了?她发疯般地用肩膀去撞,用尽全身力气去拉拽,沉重的柜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却依然紧闭如初。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头顶。汗水混着泪水从额角滑落。
“需要帮忙吗?念慈。” 一个冰冷、毫无温度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毫无预兆地在周念慈身后死寂的黑暗里响起。
周念慈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猛地转身,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保险柜门。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如同探照灯般刺破浓稠的黑暗,精准地钉在她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强光勾勒出一个穿着笔挺日军军官制服的身影,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中村三郎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冰冷雕像。他身后,两名持枪的士兵如同鬼魅般隐在光束边缘的阴影里,枪口森然。
“你总是能找到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中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酷戏谑,“就像当年在东京,你总能解出最复杂的测绘难题。”他向前一步,锃亮的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咯吱”的声响,“把图给我,念慈。那不属于你,它属于更强大的力量。”
强光刺眼,周念慈只能眯起眼睛,努力适应光线,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东京樱花树下的清俊青年早已荡然无存,眼前的中村,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窝深陷,嘴角紧抿成一道冷酷的直线,只有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火焰。
“更强大的力量?”周念慈的声音因寒冷和恐惧而嘶哑,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嘲讽,“是侵略?是屠杀?还是毁灭?”她背靠着冰冷的铁柜,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中村,看看你周围!看看这座城市!这就是你所谓‘力量’带来的‘荣光’?”
中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像是被激怒,又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懂什么?!!精确的测绘是征服和统治的基石!是帝国荣光的延伸!”他猛地指向周念慈身后的保险柜,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抖,“把里面的东西和图都交出来!这是命令!”
“命令?”周念慈笑了,笑声在空旷阴冷的地下室里显得异常凄凉,“中村三郎,你忘了我们是什么人了吗?我们是测绘者!我们的使命是描绘真实,是记录山河!不是为侵略者铺路!”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恐惧都呼出去,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话没错。但院长告诉我的是,地图承载的疆土,是生养我们的土地,是祖宗留下的基业!它只属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不是你们掠夺和践踏的战利品!”
“住口!”中村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对准了周念慈的眉心!“把图纸交出来!否则,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的枪口距离她的额头不足一尺,死亡的寒气几乎穿透皮肤。周念慈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老院长嘶吼着“人在图在!图在山河在!”的画面,与眼前中村扭曲疯狂的面孔在她脑中激烈地冲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周念慈的目光,越过中村颤抖的枪口,落在他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她看到了!就在保险柜门下方,被淤泥半掩着的地方,露出半截熟悉的、沾满泥污的钢笔笔帽!那是老院长的笔!他视若珍宝,总用它一丝不苟地在地图上标注每一个注记!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决绝,如同岩浆般从心底轰然爆发!就在中村的食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千钧一发之际,周念慈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院长——!”
这声呐喊,凄厉得如同濒死野兽的悲鸣,带着血泪,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瞬间刺破了地下室令人窒息的死寂!它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像是一道撕裂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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