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侵蚀和最终的归宿。看着它,仿佛看到了一个被遗弃的、锈迹斑斑的、属于过去的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攫住了我。它比断腿的痛楚更尖锐,比被驱逐的屈辱更灼热。我挣扎着,几乎是爬行着,挪到那堆生锈的废铁旁边。冰冷的、粗糙的、带着锈蚀颗粒的触感瞬间传递到指尖。我伸出右手,指尖颤抖着,一寸寸拂过那冰冷粗粝的杠铃杆。铁锈的颗粒摩擦着皮肤,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粗粝感。
我猛地张开手掌,不顾一切地握了上去!
掌心刚刚结痂的厚茧,在与粗糙铁锈剧烈摩擦的瞬间,猛地撕裂开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立刻从撕裂的伤口渗出,浸润了冰冷生锈的金属杆。铁锈的腥气混合着新鲜血液的甜腥,一股脑钻进鼻腔。
黑暗中,我死死攥着那根冰冷、粗糙、沾满我鲜血的铁杆,牙齿深深咬进下唇,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和血腥味。身体在剧痛和虚脱中筛糠般颤抖,却有一股沉寂已久的、近乎毁灭的火焰,猛地从脚底烧起,顺着脊椎,一路向上,凶猛地撞向冰冷麻木的胸腔!
夜,沉得像墨,像凝固的血液。仓库里唯一的光源,那扇蒙尘的小窗,此刻也彻底被黑暗吞噬。只有极远处路灯一点模糊的微光,艰难地爬进来,在肮脏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模糊不清的、鬼魅般的影子。
死寂。只有角落里老鼠悉悉索索啃噬旧垫子的声音,单调而令人烦躁。
突然,一声沉重、滞涩、带着巨大阻力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撕裂了这片死寂!
“嘎——吱——”
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又像沉重的铁棺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在绝对安静的深夜里,这声音穿透了薄薄的仓库墙壁,清晰地传了出去。
仓库外不远处,守夜的老张头正裹着军大衣,缩在门卫室昏黄的灯光下打盹。他年纪大了,睡眠本就浅,这突如其来的、令人牙酸的异响,像根冰锥猛地扎进他的耳朵。他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开,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惊疑和紧张。这废弃仓库深更半夜,哪来的动静?耗子可弄不出这么大动静!
老张头警惕地抓起桌上的强光手电,另一只手抄起靠在墙边的长柄扫帚,权当防身的家伙。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沉重的摩擦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是更用力、更艰难的一声:
“哐…啷…”
像是生锈的金属部件在极其沉重的负荷下,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然后无力地砸落在地。
老张头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壮着胆子,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卫室小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仓库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前。铁门冰冷厚重。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去推,而是凑到门缝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朝着里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喝问:
“谁?谁在里面?!”
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夜里传开,带着回音。
仓库内。
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只有那扇蒙尘小窗的位置,勉强能勾勒出一点模糊的轮廓。就在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里,一个身影佝偻着,如同负伤的野兽。
我的左脚,那只套在沉重固定靴里的脚,死死地钉在地上,仿佛要在这冰冷的水泥地里扎下根去。断裂的跟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像是一次新的锤击。身体所有的重量和力量,都压在了那条相对完好的右腿上,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汗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冰冷地贴在背上。
我的双手,死死扣在那根冰冷、粗糙、布满铁锈的杠铃杆上。刚才那艰难提起的几厘米,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气力。此刻,那沉重的、生锈的铁疙瘩,正带着无情的下坠力,死死地向下拖拽着我的手臂和整个身体。手臂的肌肉火烧火燎,骨头在重压下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压垮、折断。
掌心之前撕裂的伤口,此刻被粗糙的铁锈和巨大的压力反复碾压,早已血肉模糊。温热的血混着汗水和铁锈的污迹,沿着锈迹斑斑的杠铃杆蜿蜒流下,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细微的“啪嗒”声,在死寂的黑暗里,清晰得如同擂鼓。
老张头的喝问从门外传来,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黑暗里,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灰尘和铁锈味道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进灼痛的肺腑。喉头滚动,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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