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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汇集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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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汇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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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人冲过去拍打小张的脸颊,触手却只感到一片冰凉。有人手忙脚乱地拨打手机,语无伦次地对着话筒喊叫。我僵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脚冰凉,视线无法从那张骤然失去所有生气的年轻面孔上移开。他头顶那行鲜红的**00:00:00**,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烙印在我的视野里,也烙印在刚刚还鲜活的生命之上。

急诊室门外的长椅上,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医生摘下口罩,那张脸疲惫得像揉皱了的旧报纸,声音平板无波,公式化地宣布:“张明远。死因初步判断,心源性猝死。长期过度劳累,压力过大导致。请家属节哀。”

心源性猝死?过度劳累?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光滑的地砖上刮出难听的噪音。我冲出了医院,午后的阳光白得晃眼,刺得眼睛生疼。街道上依旧是人流、车流,每个人头顶那串猩红的数字依旧在无声地跳动、闪烁。**50:11:03:22**、**02:08:15:04**、**33:06:29:17**……它们像冰冷的标签,贴在每一个鲜活的生命上方,嘲笑着“过劳猝死”这样轻飘飘的结论。

我着了魔。请了假,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开始在城市里游荡,追踪那些鲜红的倒计时,试图找到一丝规律,一线生机。我去了儿童医院,抱着绒毛兔子的小女孩在输液,脸色苍白得像纸,头顶的数字却是**78:04:12:09**,漫长到令人心酸。我去了肿瘤病房,那个枯瘦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仪器发出单调的“嘀嘀”声。他头顶的数字,赫然是**10:02:08:13**!十年?他怎么可能还有十年?

而在市中心公园的跑道上,一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的年轻人正挥汗如雨,肌肉贲张,充满活力地大步奔跑,每一步都踏着生命的鼓点。他头顶的数字却是刺目的**00:00:23:18**——不足一天!

没有规律。完全没有!健康与病弱,年轻与衰老,在这串诡异的数字面前,全都失去了意义。它像宇宙掷出的骰子,冰冷、随机、毫无道理可言。我坐在街边长椅上,汗水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绝望像藤蔓,从脚底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勒得我喘不过气。我的头顶,那串数字已经变成**08:15:33**。时间在加速,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里无可挽回地溜走。我的时间。

第三天,黄昏。

城市被涂抹上一种暧昧的、将死未死的橘红色调。我的时间只剩下**03:47:22**。像一具被抽走了发条的人偶,我拖着灌铅的双腿,推开了一家街角咖啡馆的门。里面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一对情侣在低声说话。空气里漂浮着咖啡豆烘焙过度的焦糊味。我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脸埋进手掌里,指缝间一片潮湿。恐惧和疲惫已经把我掏空了。

“这里有人吗?”

一个清晰、平稳的女声在对面响起。

我像受惊的动物,猛地抬起头。

一个女人站在桌旁。她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套装,一丝不苟,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精心描绘过却忘了点上灵魂的面具。最诡异的是,她的头顶上方,空空如也。没有数字。一片虚无的死寂。

她没等我回答,已经姿态优雅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陈默先生?”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穿透咖啡馆里慵懒的背景音乐,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

我喉咙发干,只能僵硬地点了下头。

“不必再费力寻找规律了。”她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腕上一块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手表反射着顶灯冷硬的光。她的目光锐利,直接穿透了我瞳孔里残留的惊恐。“那些数字,对其他人而言,毫无意义。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见。”

她顿了顿,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无法称之为笑容的弧度。

“那串倒计时,是我们发给你的通知。一份……特殊的求职面试邀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求职?面试?在这最后的三个多小时里?荒谬感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将我吞没。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身体稍稍放松靠回椅背,端起面前不知何时送来的、冒着热气的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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