阱?但那个编号,那个“意外”的疑云,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无法安坐。我必须去。哪怕只是为了那个雨夜,为了那本手册上关于“制造意外”的冰冷字眼,我也必须亲眼看看,那个叫“hxRS”的地方,到底是什么鬼!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假。导航将我引向西郊那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道路越来越窄,两旁是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高大破败的仓库,窗户大多碎裂,像空洞绝望的眼睛。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灰尘和某种化工原料的混合气味。按照论坛照片的方位,我找到了那栋灰色的水泥盒子。
它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庞大,也更压抑。四四方方,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或装饰,灰色的外墙冷漠地矗立着,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死气沉沉。唯一能证明它并非完全废弃的,是那扇厚重的、紧闭的暗色玻璃大门,以及大门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铭牌。
铭牌上,蚀刻着几行极其简洁、没有任何温度的小字:
**幸福人生有限公司**
**happess Reengeerg Services**
happess Reengeerg Services……幸福重建服务?一个将“幸福”和“重建”(或者更直白——改造、重塑)并列的公司名。每个字母都透着一种冰冷的技术感,仿佛幸福是可以被拆解、分析、重新组装的产品。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大门是感应的。当我走近时,那厚重的暗色玻璃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光线异常明亮惨白的空间。冷气混合着一种类似新打印纸张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站在门口,如同闯入了一个精心布置却又诡异莫名的舞台。
眼前是一个极其宽敞、极其空旷的接待大厅。地面是光可鉴人的白色大理石,反射着头顶无数排惨白的LEd灯管投下的、毫无温度的光线。大厅两侧,靠墙摆放着一排排冰冷的不锈钢长椅。
而长椅上,坐满了男人。
几十个,或许上百个。年龄各异,衣着不同,从二十出头到四五十岁都有。他们全都低着头,姿势近乎一致地僵硬。每个人膝盖上都摊放着一本……深蓝色的册子。
和我从陈哲书桌暗格里找到的那本,一模一样。
深蓝色的硬壳封面,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整个大厅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沙沙”声,单调、重复,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噪音。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抬头张望,他们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专注地、一丝不苟地“学习”着。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的冰,只有那翻书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冰凌,不断刮擦着我的耳膜和神经。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僵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我。这不是什么情感咨询机构,这是一个……工厂!一个批量生产某种特定“伴侣”的工厂!陈哲……他只是这条流水线上的一个产品?或者说,一个拿着产品说明书去“执行”的操作工?
胃里一阵翻搅,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目光像受惊的鸟,在那一排排低垂的脑袋和蓝色的册子间仓皇扫过。没有陈哲。那张熟悉的脸,那个我以为永远消失的人,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一扇同样厚重的磨砂玻璃门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门内透出更明亮、更刺眼的白光。
一个身影拿着另一本崭新的深蓝色册子,从那片刺眼的白光里走了出来。他低着头,一边走,一边专注地翻阅着手中刚拿到的东西,脚步沉稳,带着一种近乎职业化的从容。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身影上。他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步伐带着一种我无比熟悉的、曾经无数次让我心安的节奏感。他微微侧着头,下颌的线条,额前几缕垂落的头发……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刻刀,狠狠烙在我的视网膜上,烙进我瞬间停止跳动的心脏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走到大厅相对空旷的中央区域,似乎感觉到一道过于灼热、过于异常的目光,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
视线,穿越冰冷空旷的、弥漫着纸张翻动声的大厅,毫无阻碍地,直直地撞上了我的目光。
那张脸……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带着温柔笑意,又或者最后定格在惨白与血污中的脸……此刻,清晰地、完整地、带着一种平静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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