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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汇集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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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汇集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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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图?那些扭曲的线条和色块,在他们口中成了我“疯了”的铁证。他们用科学仪器捕捉到的,不过是我撕心裂肺寻找她的痛苦电波,却被解读成神经错乱的噪音。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地贴着大腿,那里存着唯一的“证据”——那天车祸发生后几分钟,苏晚晴打给我的电话。嘈杂的背景音里,救护车的鸣笛尖锐刺耳,她的声音微弱断续,像风中残烛:“……默…撞了…好疼……等我……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这声音,这最后的求救和约定,是我清醒的锚点,也是他们眼中我沉溺于幻觉的“确凿”疯语。没有人相信那通电话的存在。移动公司查不到记录,他们说,那种混乱情况下,信号记录本就容易缺失,更可能是我悲痛欲绝时大脑自行“填补”的声音记忆。完美的闭环。我的清醒,成了最顽固的病症。

半年时光,像浸透了粘稠沥青的破布,沉重、污浊、缓慢地拖过。家,这座曾经充满苏晚晴气息的堡垒,如今成了最压抑的牢笼。每一个角落都在无声地指控我——浴室镜子上她留下的最后一点水渍早已蒸发,空气里她惯用的茉莉花香被刻意喷上的消毒水味取代,甚至她最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也被姑姑用一块俗气的防尘布盖得严严实实,仿佛在埋葬一个不该被提及的幽灵。

“默儿,听姑姑一句劝,”林秀芬的声音总是不期而至,带着湿漉漉的哀求和不容置疑的强硬,像一层层裹尸布缠绕上来,“人死不能复生。晚晴她…命不好,走得急。可你还年轻,日子总得过下去啊!老这么…这么不清醒,怎么行?”她的目光扫过我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那里面存着苏晚晴最后的声音,眼神里的忧虑瞬间变成一种锐利的警惕。

叔叔林国栋的表达更直接。他坐在我对面,茶杯重重顿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林默,半年了!该醒醒了!公司那边我还能替你撑着,可你不能一辈子活在一个死人影子里!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再这样下去……”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沉重的威胁,像一块巨石悬在头顶——精神病院。那是他们为我这个“疯癫”的家族污点准备好的最终归宿。

他们的耐心像被虫蛀的堤坝,正在一点点崩塌。直到那个周末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客厅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林秀芬和林国栋罕见地同时坐在我对面,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精心策划后的摊牌气息。

“默儿,”林秀芬先开口,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姑姑和你叔叔商量过了。下周三,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就咱们几个家里人,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你也该…该试着走出来了。老闷在家里,好人也会闷出病来。”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我,“就当…就当跟晚晴,好好告个别。”

告别?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我猛地抬起头,视线撞上叔叔那双深不见底、带着审视和最后通牒意味的眼睛。他微微点了点头,无声地确认了这场“告别宴”的真实目的——要么清醒地承认苏晚晴已死,要么,被强制送去“清醒”。没有第三条路。暖橘色的夕阳此刻冰冷如铁,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头。

精心挑选的私密包厢,隔音效果极佳,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水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刺眼的光,照在巨大的圆形转盘餐桌上,映得那些昂贵的、几乎无人动筷的菜肴泛着油腻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菜肴热气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压力。

我坐在主位,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林秀芬、林国栋分坐两侧,还有几个关系近得足以参与这场“家丑”处置的表亲,他们围坐一圈,目光或躲闪或直接地落在我身上,像无数细密的针。

酒过三巡,菜凉了大半。林国栋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砂纸打磨木头,打破了包厢里令人难堪的寂静。他放下酒杯,杯底与玻璃转盘碰撞,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声响。

“林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目光锐利地刺向我,“半年了。时间够久了。今天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他环视了一圈,其他人纷纷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沉重而统一的表情。“我们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沉沦,看着你……一直不肯面对现实。”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晚晴那孩子,是个好姑娘,可惜……命薄。那场车祸,太突然,谁都不愿意看到。但是,”他的语气陡然加重,斩钉截铁,“她走了!这是事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事实!我们亲手送的她,骨灰……也看着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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