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不知疲倦地、跳了整整一夜。
“疯了……”保安在一旁喃喃自语,脸色比我好不了多少。
第二天一早,这事就传到了老陈那里。陈法医在这行干了四十年,脸上每一道深壑似的皱纹里都像藏着无数不能言说的秘密。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没让我看座,只是用那双看透太多生死的浑浊眼睛上下扫了我一圈,然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冰冷的、极具穿透力的笑。
“亡灵缠上你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手指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灰白的烟灰颤巍巍地悬着,“停尸房呆久了,总会有几个疯的。分不清死人活人,被那些玩意儿牵着鼻子走。你不是第一个。”
他把烟蒂摁灭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沉得让我膝盖一软。“小子,自求多福吧。或者,干脆给自己挑个喜欢的柜子?”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扎进我早已惶惶不安的神经。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连最权威的法医都下了诊断。那种被孤立、被钉在荒谬恐怖标签下的感觉,几乎要将我压垮。但我手腕上的淤青还在疼,监控里那个诡异的自己像梦魇一样循环播放。
不。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我把自己关进档案室,疯了一样调阅所有与那具女尸相关的记录和现场照片。溺水?失足?那些现场拍摄的照片被我一寸寸放大:河岸边的泥地、歪斜的灌木、被打捞起来时缠绕着水草的身体特写……不对,有哪里不对。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在我胃里灼烧。
我猛地冲回解剖室。女尸已经被清洗干净,苍白地躺在不锈钢台面上,顶灯的光线冰冷地勾勒出她僵硬的轮廓。几个助手正准备开始例行程序。
“等一下!”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们愕然停手,看着我不顾一切地扑到台边,几乎将整张脸凑近那具冰冷的尸体。我打开最强的无影灯,光线聚焦。我用手——这次戴了双层手套——极其仔细地、一寸寸地抚过她的皮肤,从指尖到发梢,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助手们开始露出不耐烦和怀疑的神色。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台面上。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强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掠过她左侧肋骨下缘一片看似完好的皮肤。
极其细微的、比周围皮肤略显平滑、颜色有几乎无法分辨的差异的一个小区域。
我的呼吸停住了。我颤抖着手,取来冰凉的酒精喷雾,极其小心地喷洒在那片区域。
冰冷的液体流过,皮肤遇冷,微小的纹理收缩——
一幕淡青灰色的印痕,就像一张逐渐显影的相纸,极其缓慢地、一丝一缕地从皮肤下层浮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自然的瘀伤或胎记。它的边缘有着一种古怪的、难以形容的规整感,像是一种……书写?
我屏住呼吸,眼球因为不敢眨眼而酸涩发胀。那痕迹越来越清晰。
是字。
两个扭曲的、仿佛用无形的笔尖蘸着皮下淤血写就的汉字:
“凶手是…”
后面的字迹尚未完全显现,模糊不清,但这两个字已经如同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她不是在控诉,她是在指认!用这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在她死亡之后,在我的“疯狂”之后,留下了信息!
周围的助手也看到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惊恐地后退,像是怕被那浮现的诅咒沾染。有人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去叫老陈。
“别动!”我猛地吼道,声音是自己都陌生的尖利。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未完的指认,脑海中是监控里我抱着她“跳舞”的画面,是老陈那句“被亡灵缠上”,是现场照片里不自然的痕迹……
一切碎片在此刻被一种冰冷的、恐怖的逻辑串联起来。
那不是在跳舞。
那是在……搜寻。是在触摸。是在用我的身体,我的动作,去印证一个她自己无法说出的答案。那个“亡灵”,那个驱使着我的东西,不是要害我,而是在借用我,去寻找她留下的、也是她被迫失去的……证据。
凶手的名字还没有完全显现。
但有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最终的答案。一个她拼死保留,而我,在那种被操控的、无意识的状态下,曾经触碰过的地方。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惊恐的助手,越过冰冷的不锈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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