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躺的是个借命而来的傀儡。”她忽然抬手,猛地扯开颈间衣襟??锁骨下方,一道细如游丝的赤痕蜿蜒入衣,像一条凝固的血线。“这是她给我种的‘蚀心引’。只要她活着,我就永远是她养的蛊。若她死了……”她缓缓扣好衣扣,“我也会在七日内,心脉寸断。”
宁宸脑中轰然作响。
原来如此。
原来萧颜汐这些年查万国会、剿归墟司、追叶星爵旧部,并非为公义,而是为自救。
她不是猎人,是笼中鸟。
“所以你接近我……”他艰难开口。
“是为了你的命格。”她直视他双眼,一字一句,“你命宫晦暗无光,福德宫却紫气冲霄??这种命格,千年不出一个。师父说过,唯有‘晦明同体’之人,才能破‘蚀心引’的逆命之局。”
宁宸浑身血液骤然发冷。
他想起老天师那句欲言又止的“你命宫晦暗无光”,想起自己穿越而来时,魂魄撕裂般的剧痛,想起每次运使内力时丹田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与常人截然不同的寒意……难道那根本不是穿越的后遗症,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凶险的契约?
“你在利用我?”他声音哑得厉害。
萧颜汐摇头:“我在赌命。”她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匕,寒光一闪,刃尖直抵自己心口,“若你此刻动手杀了我,蚀心引即刻反噬,我死,你活。若你不动手……”她手腕微沉,匕尖刺破衣料,一滴血珠沁出,“我便继续帮你找叶星爵,帮你揪出赵启背后真正的主人??那个二十年前,亲手给沈氏‘还魂’的人。”
宁宸盯着那滴血,腥红刺目。
他忽然伸手,不是夺匕,而是按住她执刃的手腕。腕骨纤细,脉搏却跳得极稳,一下,又一下,像擂在鼓面上。
“你不怕我真下手?”他问。
“怕。”她睫毛都没颤一下,“但更怕你不敢碰这个局。”
宁宸沉默良久,缓缓松开手。他转身走向门边,脚步顿住:“老天师说,还魂者需以命换命。你娘……当年是谁的命?”
萧颜汐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是我爹的。”
宁宸霍然回头。
“他活到现在,靠的不是道法,不是丹药。”她望着窗外飘零的玉兰,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每夜子时,割开左手腕,放一碗血,喂给她喝。”
宁宸胃里一阵翻搅。
老天师说师父借命而逝,活了一百四十七岁。而萧肃王??那个在朝堂上谈笑风生、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老王爷,至今仍在世,须发如墨,面色红润,每月初一亲自监斩叛逆,手稳得连刀锋都不晃一下。
可没人知道,他左手腕内侧,早已没有一块好皮。
“所以归墟司真正要找的,从来不是叶星爵。”宁宸忽然明白过来,“是能替他们续命的‘命格’??比如我,比如你娘,比如……那些失踪的皇室血脉。”
萧颜汐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河乍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聪明。可惜晚了。”
宁宸皱眉:“什么晚了?”
“赵启昨夜越狱了。”她轻声道,“冯奇正的刑房,地牢铁栅第三根横档,有三道新鲜刮痕??是用指甲抠出来的。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刮痕深浅不一,但角度一致,说明他至少练习了三个月。”
宁宸猛地攥紧拳头:“丁寒说他被灌了三倍份量的软筋散!”
“软筋散对归墟司的人没用。”萧颜汐踱到桌前,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饮尽,“他们体内,养着一种虫。”
宁宸心头一凛:“什么虫?”
“蚀心蛊。”她放下茶盏,杯底磕在青砖上,发出清脆一响,“和蚀心引同源。赵启身上这只,已经养了十四年。他每顿饭里,都混着半钱‘醉仙散’??不是迷药,是喂蛊的饵料。所以他能扛住软筋散,也能在刑讯时突然暴起,捏碎自己颈骨假死,再趁换尸时爬出来。”
宁宸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既然全都知道,为何不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信冯奇正。”她抬眼,眸光锐利如刀,“你让他‘怎么审随他’,却不问他可懂蛊术。你让他审百户,却不提赵启昨夜在刑房里,对着冯奇正的影子,笑了三次。”
宁宸呼吸一滞。
萧颜汐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苍白的倒影:“王爷,你该庆幸赵启逃了。否则,他会在你今日午时三刻,当众说出一句话??”
“什么话?”
她凑近他耳畔,气息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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