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打雪仗比赛，现在开始！”
林星儿双手叉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参战人数，不止宁宸和林星儿。
宁宸这边是他，卫鹰，路勇。
林星儿那边，萧颜汐，谢司羽。
嗖！！！
林星儿的话音刚落，一颗雪球落到了她头上。
这会儿雪没有粘性，所以雪球松软，并不瓷实，打着不是很疼。
雪球在林星儿的头上炸开，碎雪掉进了她的脖子里，冷得她一个哆嗦，哎呦一声。
她一边抖着身子，一边瞪着宁宸，“你偷袭，不讲武德。”
夜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钻入，烛火摇曳不定，在冯奇正青紫交叠的脸上投下晃动的暗影。他胸口那九道蜿蜒凸起的黑筋已蔓延至锁骨下方，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每一次起伏都令宁宸喉头一紧??谢司羽说“九根即死”，而此刻已有七根半。
宁宸坐在床沿，指尖悬在冯奇正腕脉上方三寸未落。不是不敢诊，是怕触到那股阴寒蚀骨的毒气反噬自身。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军医额角沁汗，陌刀军将领垂首屏息，谢司羽立于窗边，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指尖无意识捻着一枚枯叶??那是他随身不离的解毒引子，今夜却连捻碎的力气都没有。
“大祭司还没到？”宁宸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铁片刮过青砖。
卫鹰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地面：“回王爷，已派人飞骑去请，但……大祭司今日亥时初便闭关炼丹，门下弟子说非天塌地陷不得叩门。”
“天塌地陷？”宁宸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掀翻案几。青瓷茶盏碎裂声炸开，惊得角落两个被缚的昭和女子齐齐一抖。其中妹妹脖颈上一道细小血痕赫然显露??是挣扎时被麻绳磨破的。
宁宸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她脖子上的伤，是刚才捆的？还是早有的？”
路勇立刻上前查验，掰开妹妹衣领，指腹抹过伤口边缘，又凑近嗅了嗅，沉声道：“新伤，但血里有异香……像是雪莲混着陈年檀灰的味道。”
谢司羽倏然转身：“雪莲檀灰？那是鬼影门调制‘伏蛰散’的辅料！伏蛰散能麻痹痛觉、延缓毒素发作??有人在帮冯将军续命！”
宁宸瞳孔一缩。伏蛰散需用百年雪莲芯配二十年老檀灰，这两样东西，整个北境只有一处存有：天机阁地宫第七层，而掌管地宫钥匙的，正是大祭司。
“所以大祭司既下毒，又留一线生机？”宁宸指尖掐进掌心，“他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萧颜汐掀帘而入，发髻微乱，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竹简：“星儿让我送这个来。”她将竹简递给宁宸，“她说刚拆开冯将军卧房梁上的熏香匣子，发现夹层里嵌着这个??原该是塞在香灰里的引信。”
宁宸接过竹简，断口处露出炭化丝线，末端还粘着一点暗红蜡粒。谢司羽凑近一嗅，眉头拧紧：“朱砂、蜂蜡、还有……人血。”
“谁的血？”宁宸问。
“冯将军的。”萧颜汐轻声道，“星儿用银针蘸他指尖血试过，蜡粒遇血即融，显出里面刻的字??‘子时三刻，药引归位’。”
屋内死寂。子时三刻，正是冯奇正毒发最烈之时。所谓“药引”，绝非寻常药材。
宁宸猛地抬头盯住谢司羽：“师公毒书最后一页，可提过‘药引归位’？”
谢司羽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黑木匣。匣盖掀开，里面没有药瓶，只有一张泛黄绢帛，墨迹早已晕染成片，唯独右下角几个小字清晰如刃：“九阴幽兰，以至亲之血为引，方成其毒；若欲解，必待同源之血，滴入毒脉，引毒归心，再焚其心，毒自溃。”
宁宸如遭雷击。
至亲之血……冯奇正父母早亡，兄弟皆殁于边关，唯一活在世上的血亲??只有他宁宸。
当年监察司密档记载，冯奇正襁褓中被遗弃于宁王府后巷雪地，襁褓裹着半块刻有“宁”字的青铜虎符。老天师卜卦断言：此子与宁氏血脉同源，当为宁宸命定之盾。宁宸十六岁执掌监察司时，亲手斩断所有质疑，将冯奇正录入宗谱，赐名“奇正”，取《孙子兵法》“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之意。
原来不是收义子，是认胞弟。
宁宸喉结滚动，缓缓解开自己左腕袖口。一道淡粉色旧疤盘踞在腕内侧，形如弯月??那是幼时替冯奇正挡下刺客匕首所留。而冯奇正右肩胛骨下，同样有道一模一样的疤。
谢司羽静静看着，忽然道：“你早知道。”
宁宸没否认。他盯着腕上疤痕，声音沙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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