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桂香涌入,远处火把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线条冷硬如铁。“玄昭停战三十载,边境互市早废,地图上连第三坡这地名都已抹去。一个赌徒,怎会记得褐斑黄芪的产地?”
林星儿凑近窗边,仰头看天:“王爷,今晚北斗七星的摇光星……好像特别亮。”
众人循她目光望去。果然,东北天际,一颗银星灼灼生辉,光晕竟隐隐泛着青白,似有流火缠绕。
冯奇正倒抽一口凉气:“这……这不合常理!摇光星本该隐于云霭之后??除非……”
“除非有人以秘法引星力入地。”萧颜汐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青玉珏,玉面温润,内里却浮动着极淡的星芒,“大祭司的星纹印,小星星的星轨图,赵启脱口而出的第三坡……还有这反常的摇光。”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王爷,您还记得昭和古谚么?‘摇光垂野,双星照命’。”
宁宸终于转身,目光如刃扫过众人:“传令??即刻封锁幽州至西陵所有驿道,调宁安军前锋营换防昭和北境九寨。另,命工匠连夜赶制七盏青铜星灯,按星轨图方位,在清风雅苑七处角楼布阵。灯芯必用林姑娘所制火油,引火之物……”他看向林星儿,“需你亲手所绘的星纹。”
林星儿郑重点头,转身便跑:“我这就去熔铜!萧姐姐帮我压住风箱!”
“且慢。”宁宸唤住她,解下腰间一枚玄铁虎符,递过去,“拿这个,调东库甲字三号仓所有赤铜锭、云母片、以及……十年前入库的‘陨星铁屑’。”
林星儿双手捧符,眼睛瞪得圆圆的:“陨星铁屑?那不是说……坠在西陵第三坡的那块天火余烬?”
宁宸颔首,目光沉沉投向北方夜空:“不错。当年玄昭联军在此地发现它时,赵启,正任互市监丞。”
膳厅烛火忽然噼啪爆响,一豆火苗窜高三寸,映得所有人面容明暗不定。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清越铃音,如碎玉落盘。谢司羽自屋脊飘然而下,白衣翻飞,发间银铃微颤,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瓶:“萧姑娘,您的信鸽回来了。”
萧颜汐接过瓶子,拔塞倾出一枚蚕豆大的蜡丸。指尖运力一碾,蜡壳崩裂,露出内里薄如蝉翼的素绢。她展开细看,神色渐凝,忽而抬眸,直视宁宸:“王爷,您派去查陈甲衣底细的人……昨夜在东陵渡口,被一叶扁舟截住。船上人未露面,只抛来这块东西。”
她摊开掌心。
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虎符静静躺在那里,形制与宁宸所佩一般无二,唯独虎目处嵌着两粒暗红宝石??那是昭和皇室禁卫“赤翎营”的标记。而虎符背面,赫然蚀刻着七个细如针尖的小字:
**“星移斗转,甲衣为钥。”**
冯奇正失声:“赤翎营?那不是三十年前随昭和先帝殉葬的死士么!”
宁宸却久久未语。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悬于虎符上方半寸,仿佛感受着某种早已消散的余温。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却无半分暖意,只如寒潭裂冰:“原来如此……赵启不是钥匙。陈甲衣才是。”
“而我们追查的万国会,”萧颜汐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钉,“恐怕从来就不是什么江湖邪教??它是玄昭停战后,活下来的……两支军队。”
林星儿抱着铜锭路过门口,听见这话,脚下微顿,悄悄把怀中一块乌沉沉的陨星铁屑往袖子里又塞了塞。那铁屑边缘,隐约可见几道极细的刻痕,若将七块拼合,恰成北斗七宿之形。
夜风忽紧,吹得窗棂嗡嗡作响。
宁宸转身,拿起案上未动的筷子,蘸了蘸碗中酱汁,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星”**
**“钥”**
墨迹未干,窗外摇光星芒骤盛,一道青白光束破云而下,不偏不倚,正正投在清风雅苑正堂匾额之上。匾额积尘簌簌震落,露出底下被岁月掩埋的旧题:
**“星钥观”**
三个金漆大字,在星辉下幽幽泛光,仿佛刚刚被人重新描过。
冯奇正喉结滚动,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王爷,这地方……以前是干啥的?”
宁宸用筷尖点着“钥”字最后一捺,墨色蜿蜒如血:“三十年前,玄昭两国使臣在此签下停战盟约。盟约正本,便封于‘星钥观’地宫,以北斗七星灯镇守。后来观宇坍塌,地宫入口被泥石掩埋,史书再无记载。”
他抬眼,目光如电刺向北方:“而陈甲衣,当年正是地宫守钥人之一。”
萧颜汐忽而轻笑,取过林星儿遗落的炭笔,在“星钥观”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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