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来到桌前。
桌上早已经备好了酒菜,他的面前有红鸡蛋,桌上有寿桃,寿糕等等。
看得出来,这顿饭很用心。
宁宸笑了起来,每年都靠大家提醒,不然他根本记不住自己的生辰。
“大家都坐吧。”
他招呼大家坐。
众人落座。
林星儿捧着一个长长的匣子来到宁宸跟前,声音娇憨甜美:“祝王爷且喜且乐,且以永日,这是送给你的贺礼,打开看看。”
“谢谢。”
宁宸笑着接过匣子打开,里面则是残梦剑。
冯奇正闻言一愣,随即咧嘴嘿嘿直笑,伸手在宁宸肩上重重拍了两下:“王爷大气!不过您可得记着,这可是大祭司亲口许下的,我替您留着,没往外说半个字??但您若哪日反悔,我可就自己领走了!”
宁宸斜睨他一眼,淡淡道:“你领走可以,别让大祭司知道是你撺掇本王拒婚的。”
冯奇正顿时缩脖子,讪讪一笑,赶紧岔开话头:“哎哟,说到大祭司,今儿傍晚他遣人送来一封密笺,说是‘天机不可轻泄,然星火已动,昭和将有异象’,末尾还压了一枚青铜星纹印??您猜怎么着?那印纹,跟小星星图纸上画的‘星轨引火图’里第三重符阵,一模一样!”
宁宸脚步一顿,眸光骤然沉静下来。萧颜汐刚掀开膳厅珠帘,听见这话也回过身,指尖轻轻捻住帘穗,未语先凝神。
林星儿正蹲在廊下用炭笔往青砖上涂涂画画,闻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星轨引火图?你们看我画的这个?”她拍拍手站起身,跑过来摊开一张被炭灰蹭得半黑的纸,“喏,就是这儿??我把火焰双刀的燃烧节律拆成了七段脉冲,又按北斗七星位排布了火油导流槽,本来想叫‘七星燎原图’,可萧姐姐说太霸道,我才改成星轨……咦?大祭司也懂这个?”
宁宸接过图纸,指尖缓缓抚过那七处以朱砂点出的星位节点。每一点之下,都细密标注着松油与白磷的配比、木棉液浸润时长、乃至刀身淬火后冷热交替的振频。字迹清峻,却透着少年人特有的跃动生气。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初见林星儿时,她正蹲在火车锅炉旁,用烧红的铁钎在煤渣堆里划出一串蜿蜒轨迹,口中念念有词:“……亥位火势弱三分,须补巽风引气孔,不然整条脉络就断在第七节……”当时他只当是孩童玩闹,如今再看这星轨图,竟隐隐暗合《玄机经》残卷中“天地呼吸,气行周天”的古训。而那本残卷,此刻正锁在他书房紫檀匣底,连冯奇正都不知其存在。
“星儿,”宁宸声音低了几分,“这星轨图,谁教你的?”
林星儿眨眨眼,挠挠鬓角:“没人教啊。我就是看着火车轮子转,想到天上的星星也是绕着圈跑,轮子一圈转完,火苗就该跳一次??然后我就试了七次,每次多加一滴鱼油,再记下火苗蹦多高……”她忽然顿住,歪头一笑,“哦!是不是跟大祭司的星象学撞上了?真巧!”
萧颜汐却望着图纸边缘一行极淡的铅痕??那是林星儿无意识划下的、几乎与纸面融为一体的细线,弯弯曲曲,竟勾勒出一条微缩的昭和山脉轮廓。山脊线上,七处凸起恰与星位重叠,而其中最北端那一点,正压在幽州地界??赵启被擒之处。
她指尖悄然蜷起,将那抹铅痕轻轻抹去,抬眸时已笑意温软:“巧什么?分明是天意。小星星天生通晓万物之理,连山河脉动、星火流转,都在她心里刻着呢。”
冯奇正听得云里雾里,抓耳挠腮:“等等,王爷,这图到底啥意思?莫非大祭司在暗示赵启跟星象有关?可那厮满口胡诌自己是落魄书生,连《千字文》都背不全,倒把赌坊暗语说得比官话还溜!”
“他不是书生。”宁宸将图纸仔细折好,收入袖中,“他是钥匙。”
话音未落,前厅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路勇的声音穿透门板:“王爷!老冯那边出了变故!”
宁宸眉峰一凛,未等开口,路勇已掀帘而入,额角沁汗,单膝跪地:“赵启……醒了,但不肯开口。老冯依您吩咐用了剥夺睡眠之法,关了他整整三十六个时辰。可就在方才,赵启突然开始背《昭和地理志》??从幽州雪线讲到南岭瘴气带,一字不差,声如金石。老冯怕他疯了,刚叫人灌醒神汤,赵启却指着汤碗说:‘此汤所用黄芪,产自西陵郡第三坡,根须带褐斑者为劣,诸君可知为何?’”
萧颜汐瞳孔微缩:“西陵郡第三坡?那是二十年前……玄昭边境互市旧址。”
“正是。”宁宸缓步踱至窗前,推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