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赶到的时候,稳婆,丫鬟都已准备就绪。
这些稳婆丫鬟,都是千叶佑树和山本达精挑细选出来的,她们的家人早已经被控制。
如果萧颜汐和孩子出一点事,那么千叶家族和山本家族,将会鸡犬不留。
宁宸正准备进去,结果撞上出来的莫婉圻。
“小汐汐的情况怎么样?”
莫婉圻道:“王爷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和星儿在里面,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莫婉圻生过孩子,有经验。
有她在,宁宸就放心多了。
“有劳前辈了!”
莫婉圻笑了笑......
无忧湾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宁宸玄色蟒纹披风猎猎作响。他立于栈桥尽头,背影如刀削般挺直,目光却沉得像浸过寒潭的铁。身后百步外,宁安军列阵如松,刀未出鞘,杀气已凝成一线薄雾,在初升的日光里微微浮动。
大祭司缓步踏上跳板,靴底碾过木板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似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六十余族人拖着残躯紧随其后,衣衫褴褛,脚踝渗血,有人拄着断杖,有人互相搀扶,还有两个老妪抱着襁褓中啼哭不止的婴孩——那孩子脸蛋泛青,额角浮着细密黑汗,竟是也染了余毒。宁宸眼尾一跳,却未出声。
“王爷。”大祭司忽然停步,转身拱手,笑容竟有几分苍凉,“老朽斗胆,请王爷再允一事。”
宁宸未应,只抬眸扫了他一眼。
大祭司垂首,声音压得极低:“船上那解药,须以活人血为引,方能化开药力。我孙女……她身上还存着三日九阴幽兰的余韵,血脉最宜入药。可若登船前便放血,恐她撑不到离岸。”
宁宸瞳孔骤然一缩。
卫鹰勃然上前半步,手按刀柄:“老匹夫!你敢拿活人炼药?!”
大祭司却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宁宸肩头,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一抹灰影——那是加茂部队的斥候船,正以极慢的速度兜着圈子,像一只盘旋不肯落下的秃鹫。“王爷该明白,”他声音沙哑,“加茂部队盯着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要的不是我活命,是解药。若我上船后即死,解药便成死物;若我活着登岛,他们自会派船‘护送’,届时解药入谁手,王爷可还拿得准?”
宁宸指尖微动。
风忽止。
浪声清晰起来。
他忽然抬手,示意卫鹰退下。
“你孙女何在?”
大祭司侧身一让。
两名家奴颤巍巍搀出一人——正是那日宁宸见过的“十八岁”孙女,素裙曳地,发髻松散,面色却比纸还白。她右腕被白绫缠得密不透风,可绫布边缘已洇开一圈暗褐。她嘴唇干裂,目光涣散,却在看见宁宸时,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眼。
宁宸走近三步。
她喉头滚动,嘶声道:“……王爷不必信他。解药……不在船上。”
大祭司脸色骤变:“阿沅!”
阿沅没看他,只望着宁宸,眼角滑下一滴泪,混着唇边血丝,蜿蜒而下:“他骗您……解药……早被加茂的人调包了。昨日夜里……船底夹层……换了三只空匣……”
话音未落,大祭司反手一掌掴在她脸上!
“贱婢!闭嘴!”
阿沅倒飞出去,撞在跳板栏杆上,喉间涌出大口黑血,胸前素裙霎时绽开一朵墨莲。她蜷在地上,手指抠进木缝,指甲翻裂,却仍死死盯着宁宸,嘴唇翕动:“……药引……不是血……是……是……”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她颈侧青筋暴起,猛地抽搐两下,头一歪,再无声息。
大祭司浑身剧震,双目赤红,猛地扑过去抱住她,颤抖的手探向她鼻息——片刻后,他僵住,缓缓抬头,望向宁宸的眼神里,竟没了算计,只剩一种近乎荒谬的悲怆:“……她昨夜就快不行了。我让她活到此刻,只为……替我换一条活路。”
宁宸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朝空中弹指三下。
啪、啪、啪。
清脆三声,如冰珠坠玉。
栈桥两侧芦苇丛中,倏然跃出十道黑影——正是千叶佑树与山本达调来的死士。他们蒙面覆甲,动作如狸猫掠水,落地无声,瞬间扼住大祭司所有家奴咽喉。其中两人更是一左一右架住大祭司双臂,铁钳般的手指深深陷进他皮肉。
大祭司毫不挣扎,只惨然一笑:“王爷终究不信我。”
“本王信的,从来只有自己。”宁宸俯视着他怀中渐冷的尸体,声音冷如玄铁,“你说解药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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