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偏要现在取。”
他抬手一挥。
卫鹰厉喝:“凿船!”
十二名水性最好的宁安军士卒纵身跃入碧浪,匕首翻飞,专挑龙骨榫卯与舱底铆钉下手。不过半炷香,那艘三层楼船船尾骤然倾斜,海水汹涌灌入,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甲板上几名家奴惊惶奔逃,却被死士箭矢钉死在桅杆之上,鲜血顺着帆索滴落,在风中拉出细长红线。
大祭司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啸:“好!好!好!王爷既不要解药,那便陪老朽一起……沉海!”
他竟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疤形如蛇,蜿蜒盘绕,末端嵌着一枚乌黑铜铃!
“听好了!”他嘶吼着,指尖猛叩铜铃!
叮——!
一声尖锐鸣响刺破海天。
刹那间,整片无忧湾水面剧烈翻涌!数十条青黑色巨蟒破水而出,鳞片反射日光,竟似无数碎镜迸溅!它们昂首吐信,信尖分叉处赫然带着幽蓝荧光——正是九阴幽兰淬炼的剧毒!
“加茂豢养的蚀骨蚺!”卫鹰失声。
宁宸却纹丝未动,只冷冷看着大祭司:“你连自己人都喂不饱,还妄想用蛇控局?”
话音未落,阿沅尸身突然痉挛!
她胸前那朵墨莲般的血迹竟如活物般蠕动,迅速蔓延至脖颈、耳后,最终在她右耳垂凝成一点朱砂痣大小的赤痕——与大祭司心口铜铃色泽一模一样!
“啊——!!!”
大祭司发出非人的嚎叫,七窍同时涌出黑血,心口铜铃自行脱落,滚入海中。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咙,指甲深陷皮肉,却挡不住喉管内钻出的细小黑蛇,一条、两条……直至七条,每条皆衔着半截暗红符纸,纸角焦黑,写着蝇头小篆——《九阴锁魂契》!
原来阿沅早被种下傀儡蛊,性命与大祭司魂魄相连。她死,契成;契成,铃碎;铃碎,万蛇听令——可这令,却是催命符!
蚀骨蚺群陡然转向,不再攻击宁安军,反而疯狂噬咬自己同类!青黑鳞片纷飞,毒血泼洒如雨,整片海面顷刻染成墨色。更有数条巨蚺发狂冲向栈桥,宁安军士卒挥刀劈砍,刀刃却如斩朽木,反被毒涎腐蚀出缕缕青烟。
就在此时——
“王爷!解药到了!”
一声清越呼喊自海岬高崖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颜汐一袭月白医袍,乘竹筏破浪而来。她身后立着柳白衣,手执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尖垂落三滴银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竟是以剑气凝霜,裹住三枚赤红药丸!
“九阳养元汤丸!”萧颜汐扬手掷出,“冯将军已醒!此药可解余毒,亦能……焚尽蚀骨蚺魂!”
药丸划出三道赤线,精准落入三条巨蚺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轰!轰!轰!
赤焰自蛇腹燃起,由内而外,瞬息焚尽!火光映亮萧颜汐凛然面容:“大祭司,你漏了一件事——九阴幽兰生于极阴之地,却需至阳地脉滋养千年方成!而大玄皇陵地宫之下,正压着一条断裂的赤龙火脉!当年先祖以九龙镇渊柱封印,你偷走的幽兰母株,根系早被火脉灼伤,毒性里……藏了三分阳煞!”
大祭司瞳孔骤缩,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那里,被铜铃覆盖的旧疤正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点点金芒!
“不……不可能!火脉早该枯竭……”
“枯竭?”萧颜汐冷笑,“去年冬,玄尊城连降七日紫雪,雪融汇入地泉,恰是火脉复苏之兆。你孙女服药驻颜,却不知每年惊蛰,她都要饮一碗地泉煎的槐花露——那露水,才是引动阳煞的药引!”
大祭司踉跄后退,脚跟悬在跳板边缘。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皮肤下竟隐隐透出蛛网般的金纹。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宁宸,声音破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宁宸终于开口,声如古井投石:“本王不知。但谢师兄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而老冯那把刀,捅进的不是桃花,是龙穴。”
大祭司喉头咯咯作响,终于瘫软在地。他望着海面翻涌的墨浪,望着自己逐渐金化的指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而悲凉:“好……好一个逍遥四公子……好一个宁宸……我机关算尽三十年……输给你一个‘不知’……”
话音未绝,他全身骨骼寸寸爆裂,金纹蔓延至眉心,轰然炸开一团炽烈金焰!焰中无灰,唯余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琉璃心——正是九阴幽兰母株被火脉反噬后凝成的“阳心果”。
琉璃心悬于半空,滴溜溜旋转,映出宁宸冷峻侧脸。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