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个时辰后,萧颜汐醒了。
“孩子呢?”
宁宸赶紧将孩子抱过来,放在萧颜汐身边。
萧颜汐脸色惨白,还很虚弱。
她看着孩子,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温柔的笑意,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宁宸轻轻握住她的手,“辛苦了!”
如果不是萧颜汐冒着生命危险,执意要生下这孩子,现在早已舍小保大。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萧颜汐轻笑着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应该饿了吧?”
战船破开水面,如一头被铁链勒住咽喉的困兽,缓缓靠岸。船身尚未停稳,甲板上便已横七竖八倒着七八具尸体,脖颈处刀口齐整,血未冷,却已凝成暗红薄痂。大祭司跪在船头,双膝砸在湿滑木板上,发出沉闷一响,双手反缚于后,腕骨处皮肉翻卷,露出森白断茬——那是被硬生生拗断又用粗麻绳死死绞紧所致。他额角撞裂,血顺着眉骨淌进左眼,糊住视线,可那右眼却睁得极大,瞳孔里烧着不敢信、不甘心、更不敢怒的火苗,像一根将熄未熄的残烛,在风里抖。
宁宸没动。
他站在原地,青衫下摆被江风掀得微扬,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他望着大祭司,目光不重,却压得人脊梁发脆。千叶佑树与山本达垂首立于两侧,呼吸放得极轻,仿佛多吸一口,就会惊扰这方寸之间令人窒息的寂静。
“王爷……”大祭司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锈铁,“解药……真不在船上……是……是有人劫了信使……”
话音未落,船舱内忽地传出一声短促惨叫,紧接着“噗通”两声,又是两具尸体被抛下水,溅起浑浊水花。一个黑衣死士踏着血迹走出舱门,单膝跪地,手中托着一方素绢,绢上赫然写着八个墨字:“毒在灯油,三更自焚。”字迹歪斜,却是大祭司亲笔。
宁宸眸光骤冷。
他终于迈步上前,靴底踩过岸边碎石,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接过素绢,指尖未触血迹,只将绢布翻转——背面一行小楷,力透纸背:“灯油掺入九阴幽兰汁,遇热挥发,七日必死。解法唯有一:以纯阳真火灼其灯芯,焚尽余毒。”
卫鹰瞳孔一缩,失声道:“冯将军房中那盏青玉莲花灯……”
宁宸没答,只将素绢缓缓攥紧,指节泛白,纸面瞬间皱作一团,墨字被揉得模糊不清,如同大祭司此刻溃散的神智。
大祭司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混着血水涔涔而下:“不……不是我写的!是他们逼我……他们割了我的手指,蘸我的血……”
“谁?”宁宸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大祭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眼角猛地抽搐,目光倏地扫向自己身后两名家奴——不,现在该叫死士了。那两人垂首肃立,面无表情,可其中一人左手小指缺失,断口平滑,正是新伤。
千叶佑树心头一跳,下意识侧身半步,挡住宁宸视线。
宁宸却已看见。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松快的、带着三分倦意七分锋锐的笑。他将揉皱的素绢随手一抛,纸团落入江水,瞬息沉没。
“你写不写,不重要。”宁宸俯视着大祭司,语调平静得令人心悸,“你活着,才重要。”
大祭司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他知道宁宸什么意思——若他真死了,解毒之法便永埋黄泉;可只要他还喘着气,宁宸便能撬开他的嘴,一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百遍。酷刑不是目的,是手段;折磨不是终点,是序章。而最可怕的是,宁宸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被胁迫、是不是被迫落款——他只要结果,只要那盏灯里的毒,被清干净。
“拖下去。”宁宸淡淡道。
两名死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大祭司。他竟没挣扎,只死死盯着宁宸,忽然咧开嘴,血沫从齿缝溢出:“宁宸……你赢了……可你永远不知道……那座岛……根本没藏宝……藏的是……咳咳……”
“藏的是什么?”卫鹰厉喝。
大祭司却闭了嘴,头一歪,竟似昏死过去。
宁宸摆手:“不必灌醒。先关进玄铁地牢,每日一剂‘蚀骨散’,喂到他开口为止。”
蚀骨散——非致命,却能让筋脉如蚁噬,骨髓似针钻,痛感日日叠加,七日为限,第十日若仍不招,便永失痛觉,沦为活尸。此药当年用于拷问北狄细作,无人熬过五日。
千叶佑树与山本达听得脊背发寒,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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