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思索了片刻,问道:“可有试过派人潜入火克城,营救思君?”
傅芦摇头,“殿下不在火克城,在沙国皇城、沙皇知道殿下的重要性,重兵把守,防守严密,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营救的成功率不足一成。
对了,沙国不止有了那一支强大的军队,还有了火器。”
宁宸诧异,“火器?火枪还是火炮?”
傅芦道:“目前只见到火枪,并未见到火炮。
他们的火枪十分奇怪,是一种铁铸的金属管,绑在木头上,在侧边装火药,枪头有一个弯钩,......
无忧湾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浪头在船底撞碎,白沫如雪。大祭司被两名家奴搀扶着,脚踩木梯登船,袍角翻飞,脊背竟挺得笔直——那不是强撑的硬气,而是劫后余生的松弛,是棋局终胜的笃定。他每踏一级台阶,便朝宁宸投来一眼,笑意沉沉,不带讥诮,倒像在看一个刚刚交出赌注、尚不知胜负已定的对手。
宁宸负手立于码头青石阶上,玄色锦袍未系腰带,衣袂被风鼓起如墨云压岸。他目光未随大祭司移动,只落在船舷边一盏未熄的铜灯上——灯焰微微摇曳,火苗偏左三分。这是昨日他亲手调整的暗记:若灯焰右倾,则船上埋伏已被识破;若焰直立,则千叶佑树与山本达的人尚未动手;而此刻左倾,正是约定中“人已潜入、待命未发”的讯号。
卫鹰按刀立于他身侧,喉结滚动,却不敢出声。他看得分明,大祭司身后六十余人,有老有少,有妇有孺,皆蓬头垢面,腕踝处新痂叠旧疤,连走路都拖着虚浮步子。可就在方才解镣之时,其中三个少年抬眼扫过宁宸身后亲卫阵列,眼神锐利如刀锋出鞘,快得几乎错觉——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目光,绝非囚徒该有。
宁宸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风里:“战船吃水三尺二寸,比昨日试航深了半寸。”
卫鹰一怔,下意识望向船身水线,果然见漆痕浸润更深。他心头猛跳:“王爷……他们带了重物?”
“不是重物。”宁宸抬眸,目光如冰锥刺向船首甲板,“是活物。”
话音未落,忽听“咚”一声闷响自船腹传来,似铁器坠地,又似重物滚撞舱壁。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间隔极短,节奏齐整,仿佛有人在幽闭舱室内用铁锤敲击船板,一下,两下,三下——恰是加茂部队军令密语中的“警戒解除”。
大祭司脚步一顿,侧首回望,脸上笑意微滞。
就在这瞬息之间,船舷右侧三丈外,一艘乌篷小舟无声滑至。舟上蓑衣渔夫猛地掀开斗笠,露出千叶佑树冷峻面容,手中长弓早已拉满,箭镞寒光一闪,直指大祭司后心。几乎同时,左侧礁石后跃出七道黑影,衣着与大祭司家奴无异,却足尖点石如燕掠波,瞬间封死跳板两端。山本达立于最前,反手抽出腰间短匕,刃口映着天光,竟泛出幽蓝微芒——那是淬了海蛇毒的痕迹。
大祭司瞳孔骤缩,肩头肌肉绷紧如铁。
可他竟未呼救,亦未转身,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苍凉而畅快,震得鬓边几缕灰发簌簌而落:“好!好!好!宁王殿下果然不凡!老夫布局十年,今日才知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宁宸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石缝间一株枯死的海蓼,发出细微脆响:“你布局十年,可曾算过,加茂部队的‘幽兰研毒录’,三年前就已落在本王手里?”
大祭司笑声戛然而止。
“你派去加茂部队的十二名心腹,七人死于‘意外’,三人叛逃被诛,剩下两个……此刻正在玄尊城西市菜场卖鱼。”宁宸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骤然惨白的脸,“你孙女每月初七赴皇陵献香,所乘马车轮轴内侧刻有‘九阴’二字。你以为那是秘印?实则是本王让匠作监特意补刻的标记——就为等你今日登船。”
大祭司踉跄后退半步,后脚跟撞上船板,发出空洞回响。他死死盯着宁宸,喉头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宁宸再进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你真以为,本王会为冯奇正的性命,向你低头?”
风忽然停了。
浪声也淡了。
整个无忧湾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大祭司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嘴唇翕动数次,终于嘶哑道:“……那解药……”
“解药?”宁宸唇角微扬,竟似真的笑了,“你给的解药,是掺了‘锁阳散’的假方。服之三日,阳气尽封,百脉如冻,届时只需一碗热姜汤,便可催发毒性,暴毙于床榻之上——这法子,你教过加茂部队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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