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在最后一页附注‘慎用,唯对宁王可用’。”
大祭司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宁宸双眼:“你……你看过原版《幽兰研毒录》?”
“不。”宁宸摇头,袖中指尖轻弹,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残片悄然滑入掌心,“本王只看过你亲手誊抄的副本。你在第三十七页‘解药配伍’旁批注‘此方需佐以海东青胆汁三滴,否则毒性反噬’——可加茂部队所有解药样本中,从未检出海东青胆汁成分。而你昨日递来的所谓解药匣中,匣底暗格内确有三滴干涸胆汁。说明什么?”
他掌心微翻,青铜残片映出刺目天光——上面赫然蚀刻着半枚“加茂”族徽,以及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壬午年冬,监制:大祭司。”
大祭司如遭重锤击胸,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船板上,竟嗤嗤冒起青烟。
“你……你早知我必诈……”他佝偻着背,手指痉挛抓挠甲板,指甲崩裂渗血,“那你为何……还放我登船?”
宁宸俯视着他,眼中无怒无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因为本王要的,从来不是解药。”
他抬手,轻轻一挥。
千叶佑树松弦,羽箭破空而至,却在距大祭司咽喉三寸处骤然顿住——箭镞悬停半尺,尾羽嗡嗡震颤,仿佛被无形巨力攥住。与此同时,山本达手中短匕蓝光暴涨,七名死士齐齐翻腕,袖中银针如雨射向船板缝隙。针尖所及之处,木板无声绽开七道细缝,黑雾自缝中汩汩涌出,浓稠如墨,甫一接触空气,便发出“滋啦”轻响,蒸腾起刺鼻腥气。
大祭司脸色彻底死灰,嘶声大吼:“住手!那是‘腐骨瘴’!船舱里全是尸油浸过的桐木板!一旦引燃,整艘船会在半炷香内化为焦炭!你们……你们不怕死?!”
“怕。”宁宸淡淡道,“所以本王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缓步踏上跳板,靴底踩过那滩未干的黑血,留下清晰印痕:“交出真正的解药,以及《幽兰研毒录》全本。另外,告诉本王——当年先帝驾崩前七日,为何连续三夜召你入宫,且每次出宫时,你袍角都沾着同一种紫鳞海蜥的粘液?”
大祭司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抽去脊骨,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船板上。他仰起脸,额上青筋如蚯蚓扭动,浑浊老泪混着血水横流:“……那不是毒……是续命……先帝中的是‘九阴反噬’,只有每日饮我孙女之血,才能压制……”
“所以你拿孙女当药引?”宁宸声音陡然转厉,“你明知九阴幽兰损人子嗣,却让她们承宠十年,只为榨取其阴元反哺帝王?”
“帝王不死……我族不灭!”大祭司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宁王可知,先帝临终前最后一道密旨写的是什么?‘着宁氏四子,永镇南溟,不得入京’!他怕你!怕你查出他喝的不是参汤,是人血!怕你揭穿他龙椅底下埋着三百具炼丹童男童女的枯骨!”
宁宸眸光骤然一沉,周身气势如渊渟岳峙,连拂面海风都为之凝滞。
就在此刻——
“王爷!”
一声清越呼喊撕裂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官道烟尘滚滚,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玄衣染尘,肩头斜插三支白羽信鸽,正是萧颜汐亲训的宁安军信使。他勒马于码头边缘,翻身滚落,单膝触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函:“清风雅苑急报!冯将军已醒!九阳养元汤奏效!黑色筋脉尽数消退!谢公子言,冯将军半个时辰后便可起身!”
死寂轰然炸裂。
大祭司如遭五雷轰顶,僵在原地,眼珠暴凸,口中嗬嗬作响,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千叶佑树缓缓收弓,山本达垂下匕首,七名死士撤针回袖。那七道木缝中蒸腾的黑雾,竟在无人察觉间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宁宸接过密函,火漆完好,印鉴清晰。他指尖用力,漆封应声而裂,抽出薄笺扫了一眼,神色未变,只将纸笺随手递给卫鹰:“念。”
卫鹰展开,朗声诵读,字字铿锵:“冯奇正苏醒,神智清明,言语如常,索食三碗米饭、两碟酱肉、一坛梅子酒。言曰:‘下次再碰那俩妖精,定先请军医验明正身,再验她俩裤腰带里藏没藏毒叶子!’”
码头上静默一瞬,随即爆出压抑不住的哄笑。连千叶佑树眼角都微微抽动。
宁宸却未笑。他盯着大祭司,声音冷得像海底万载玄冰:“现在,你还有什么筹码?”
大祭司瘫坐在地,肩膀垮塌如朽木,喉头咯咯作响,仿佛破旧风箱。良久,他抬起枯枝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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