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探入怀中,摸索许久,掏出一本薄薄册子——封面无字,只用黑线密密缠绕七道,每道线结都打了死扣。他咬破手指,在第七道死结上狠狠一抹,血珠渗入线隙,黑线竟如活物般自行松解。
“给你……全本……”他喘息如破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宁宸不语,只静静看着。
“饶我孙女……”大祭司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她们……是被我逼的……从八岁起……就被灌药……被教如何引诱男人……她们……也是苦命人……”
宁宸沉默片刻,忽而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正面铸“宁安”二字,背面浮雕一条盘踞玄蛇。他屈指一弹,令牌划出银亮弧线,“叮”一声脆响,稳稳嵌入大祭司面前甲板裂缝之中。
“玄蛇令一出,宁安军境内,无人敢伤她们分毫。”他转身,玄色袍角在风中猎猎翻飞,“带下去,关入玄牢最底层。没有本王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每日三餐,照太医署规矩,人参鹿茸,一样不少。”
卫鹰躬身领命,挥手示意两名亲卫上前。
大祭司却突然嘶声道:“等等!还有一事……九阴幽兰……并非出自大玄皇室……”
宁宸脚步微顿。
“是先帝……从南溟古墓盗出的陪葬品……”大祭司咧开嘴,露出残缺黄牙,笑容惨淡,“那墓碑上刻着八个字……‘阴阳相济,生死同契’……王爷若真想根除此毒……不如……去挖挖那座墓……”
话音未落,他猛地仰头,脖颈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竟是要咬舌自尽!
千叶佑树眼疾手快,袖中银针激射而出,精准刺入大祭司颈侧昏睡穴。大祭司身躯一软,颓然栽倒。
宁宸看也未看,只朝山本达颔首:“把船烧了。连同里面所有桐木板,一根不留。”
山本达抱拳:“遵命!”
“等等。”宁宸忽又开口,目光扫过船腹,“把舱底那具棺材抬出来。”
众人一怔。
方才那“咚咚”敲击声,竟是来自棺中?
山本达迟疑一瞬,挥手示意两名死士入舱。片刻后,两人抬出一具黑漆棺木,沉重异常,棺盖严丝合缝,四角钉着青铜兽首,兽目镶嵌赤红琉璃,在日光下灼灼如血。
宁宸缓步上前,指尖抚过棺盖中央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昨夜他亲手以玄铁指环划出的印记。他屈指叩了三下,声如金石相击。
“咚、咚、咚。”
棺内,应声传出三下轻叩。
宁宸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打开。”
山本达亲自上前,撬棍插入棺盖缝隙。随着刺耳刮擦声,棺盖被缓缓掀起——
棺中并无尸骸。
只有一袭素白长衫,端坐如生。长衫胸前绣着半朵含苞九阴幽兰,花瓣幽蓝,蕊心一点朱砂似血。长衫之上,静静搁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泛黄纸页——正是《幽兰研毒录》缺失的最后三页。
而长衫袖中,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夹着一枚青铜残片,与宁宸手中那枚严丝合缝,拼成完整“加茂”族徽。
风乍起,卷起棺中素衣一角。
衣袖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烫伤疤痕蜿蜒如蛇,疤痕尽头,赫然烙着半个“宁”字。
宁宸凝视那疤痕,久久不语。
海风呜咽,吹散他额前一缕黑发。
远处,无忧湾入口处,一艘挂白帆的商船正悄然调转船头,船尾甲板上,两名女子并肩而立。一人青衣素净,一人绯裙潋滟,皆是十八岁容颜,眉目如画。青衣女子忽然抬手,摘下发间一支白玉兰簪,轻轻抛入海中。玉簪沉入碧波,漾开圈圈涟漪,仿佛一句无声的诀别。
商船渐行渐远,消失在海天交接的薄雾里。
宁宸收回目光,俯身拾起紫檀木匣,指尖拂过匣面暗纹——那是一幅微雕海图,线条纤细如发,却清晰勾勒出南溟深处一座孤岛轮廓。岛心位置,刻着两行小字:
“墓门已启,唯待君临。
兰因絮果,终须一偿。”
他合上匣盖,转身离去,玄色背影融入码头喧嚣,再未回头。
卫鹰快步跟上,压低声音:“王爷,冯将军醒了,要不要……”
“不必。”宁宸步履未停,声音平静无波,“让他睡饱些。醒来后,告诉他——本王准他三个月假期,去南溟寻访一位故人。”
卫鹰一愣:“故人?”
宁宸唇角微扬,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微光:“一位……被他啃了两口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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