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外出查探的宁安军斥候听到声音,立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来。
“别吃我,别吃我.......”
北蒙斥候的匕首被拍飞,小臂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衣衫。
他惊恐地挥舞双手,想要赶走眼前的老虎。
可他这个动作,在老虎眼里,更像是挑衅。
斑斓大虎低头,一口咬住他的小腿,然后摇头晃脑地一通乱甩。
北蒙斥候被甩出去,脑袋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树上。
砰的一声!
飞鸽振翅掠过青灰色的天幕,羽尖划开薄雾,直向无忧湾方向疾驰而去。此时海风渐起,浪头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咸腥气里裹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昨夜被卸骨又复位的大祭司,正扶着船舷踉跄登阶,指节因强忍痛楚而泛出死青。他身后六十余人拖着残躯鱼贯而入,镣铐虽除,脚踝腕骨处却仍留着紫黑勒痕,像一圈圈绞紧的毒藤。
宁宸立于码头高台,玄色披风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他目光沉静,眼底却压着两簇幽火,既灼且冷。卫鹰按刀立于侧后,喉结上下滚动,指甲已掐进掌心肉里——那封未拆的密信正贴在他左胸内袋,纸角硌得生疼。半个时辰前萧颜汐派来的信鸽落进他手心时,他几乎想当场撕了信纸。可终究没动。王爷若真信了大祭司,此刻该在战船上亲手接过解药;可王爷偏站在岸上,连靴底沾了半寸湿沙都未拂去。
“王爷!”山本达忽然小跑上前,额角沁汗,“死士……已按王爷吩咐,混入大祭司家奴队列。十人皆着灰麻短褐,面覆湿布,脖颈缠粗麻绳遮伤疤。方才验船时,有三人被推搡跌进舱口淤水里,浑身湿透,发辫糊脸,连大祭司自己都只扫了一眼便转开。”
宁宸颔首,指尖无声叩击剑鞘。
“千叶佑树呢?”
“在船尾货舱。”山本达声音压得更低,“他带了三坛‘醉龙膏’,说大祭司近十年只饮此酒解郁。酒坛底部暗格里……塞了三枚‘哑蝉丸’。”
宁宸终于抬眸,望向那艘三层楼船。船头悬着褪色的赤鳞旗,旗面破洞边缘参差如犬齿。他忽然道:“你可知加茂部队为何叫‘加茂’?”
山本达一怔,忙答:“回王爷,古语‘加’为增益,‘茂’为盛隆,取意‘愈挫愈盛’……”
“错。”宁宸打断他,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加茂,是‘枷锚’之谐音。他们给所有人套上枷锁,再用铁锚沉进海沟——活着是工具,死了是祭品。大祭司这艘船,就是最后一道枷锚。”
话音未落,忽闻船舱深处传来一声闷哼,短促如被扼住咽喉的猫。紧接着是重物滚落梯阶的钝响,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宁宸眼皮都没眨,只将右手缓缓抬起,又轻轻放下。
卫鹰瞳孔骤缩。
十名灰衣死士中,有七人脚步微滞,袖口滑出半截淬蓝匕首;另三人则俯身去扶那“失足”的同伴——指尖却在那人后颈摸到一道新鲜割痕,血珠正顺着脊椎凹陷往下淌。他们不动声色抹净手指,继续搀扶着“昏迷者”往船腹挪去。
大祭司已登上甲板,正由两个家奴搀扶着走向船楼。他忽然驻足,仰头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片海域的咸涩尽数吞入肺腑。旋即他转身,对着宁宸的方向深深一揖,宽袖垂落时,左手拇指悄悄抵住右腕内侧某处——那里有颗米粒大的朱砂痣,痣下皮肤微微凸起,像一枚活的蛊卵。
宁宸盯着那颗痣,忽然笑了。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浪涛,“所有宁安军,退至百步之外。弓弩手收弦,刀盾手归鞘。今日之事,唯本王与大祭司二人知晓。”
众人愕然。卫鹰嘴唇翕动,终是咬牙抱拳:“遵命!”
军阵如潮水般退去。空旷的码头只剩宁宸一人负手而立,身影被初升朝阳拉得极长,直直投在船板上,像一道劈开虚妄的墨刃。
大祭司见状,笑意终于漫至眼角。他挥退搀扶的家奴,独自踱至船舷边,从怀中掏出个黄铜小盒。盒盖掀开,里面躺着三粒乌黑药丸,表面浮着细密金纹,正是九阴幽兰解药“渡厄丹”。他拈起一粒,在日光下转动审视,药丸内似有星河流转。
“王爷请看——”他朗声笑道,“此丹需以北海寒蛟胆汁为引,配七种阳属性药材炼制三年方成。当年加茂部队耗死两千三百四十七人,才得此三丸。如今……”
话音戛然而止。
他指尖猛地一颤,药丸脱手坠向海面。可就在离水三寸处,一道银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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