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颜汐趁机用北蒙话跟北蒙斥候交谈。
过了一会儿,萧颜汐看向宁宸,“都交代了,他们一行三千人马,就躲在五里外的那座山后面。”
看到北蒙斥候惊恐地看着天下,宁宸勾了勾嘴角。
看来他是被天下吓破了胆。
萧颜汐继续说道:“他们的目的,就是绕到武国大军后方滋扰,不正面应战。”
宁宸稍微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北蒙皇帝的想法。
“北蒙皇帝这个二五仔,想要两头吃,这样一来,不管是武国赢还是沙国赢,他都不亏。
别小看这三千兵......
战船破开水面,如一头被驯服的巨鲸,缓缓靠岸。船身尚未停稳,甲板上已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尸体——全是大祭司的亲信家奴,喉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血未溅三寸,人已断气。最前端,大祭司双膝跪在船沿,双手反剪,腕骨已被铁链绞得扭曲变形,指节泛青,指甲翻裂,十指血肉模糊。他脸上再无半分得意,只剩灰败死气,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唯有喉头一鼓一鼓,似被无形之手扼住气管,连喘息都成了酷刑。
宁宸缓步上前,靴底碾过湿滑青苔,发出细微碎响。他未看大祭司,目光只落在那两个立于船首的死士身上——黑衣裹身,面覆玄铁傩面,仅余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不见悲喜,亦无波澜。千叶佑树喉结滚动,低声道:“王爷,此二人……乃千叶家‘影蚀’营最后两名活口,自幼吞墨炼瞳,闭目可辨三丈内蚊翼振频。”山本达立刻接话:“属下所荐者,是山本‘铁心’部中淬火十三载的‘哑锋’,舌根早割,耳道填蜡,唯听令而动,不识痛痒。”
宁宸终于垂眸,看向大祭司。他蹲下身,指尖挑起对方下巴,力道轻缓,却让大祭司整张脸不受控地抬起,脖颈筋脉绷如弓弦。“你说,本王没得选?”他声音极低,像雪落枯枝,轻得近乎温柔,“可你忘了——本王从不靠别人给的活路。”
大祭司眼珠剧烈转动,瞳孔缩成针尖,喉咙里终于挤出嘶哑气音:“你……你怎敢……”话未尽,宁宸指尖一松,他重重磕回甲板,额头撞出暗红血印。
“不敢?”宁宸直起身,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尘,“你毒冯奇正时,可想过‘不敢’二字?你胁迫本王时,可念过‘不敢’之忌?你把解药当饵,钓本王入局时,可算过自己这条命——值几文钱?”
他顿了顿,风掠过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冷硬的弧度:“本王给你一炷香,是给你的体面。你烧完香,还敢笑——那本王就亲手,把你这副骨头拆了,一根一根,摆成‘谢罪’二字。”
卫鹰喉头一紧,下意识退半步。他随宁宸征战十年,见过他怒斩敌酋、血洗叛营,却从未见他如此平静地说出这般字字剜心的话。那不是杀意,是早已将人生死写进账簿,连标价都不屑多看一眼的漠然。
此时,一名宁安军疾奔而至,单膝跪地,呈上一只乌木匣:“启禀王爷,战船舱底搜出此物,藏于龙骨夹层,以鲛胶封口,若非死士撬开铆钉,绝难发现。”
宁宸掀开匣盖。
里面静静躺着三支琉璃管,每支内盛半管幽蓝液体,浮沉着细碎银砂,在日光下泛出诡谲微光。匣底压着一张素笺,字迹潦草,却是大祭司亲笔:“九阴幽兰三倍提纯,辅以蜃楼粉,服一滴,可致幻七日,见己心最惧之相;服三滴,魂魄离窍,肉身成傀。解法唯二:其一,九阳养元汤,煎服即愈;其二,以施毒者心头血为引,混入汤中,药效翻倍,半盏即醒。”
宁宸指尖抚过琉璃管冰凉表面,忽而一笑:“原来你早知老天师能解毒。”
大祭司猛地抬头,眼中惊骇欲裂——他确不知萧颜汐身边有老天师,更不知宁宸早已备下九阳养元汤!这匣子,是他为万一本王识破海航图之诈、强逼他交解药时留的后手,是鱼死网破的最后底牌!可宁宸连这张底牌的边都没碰,便已将他连皮带骨嚼得渣都不剩!
“你……你怎会……”他齿缝里迸出血沫。
“你太小看玄尊城。”宁宸将匣子合拢,递给卫鹰,“收好。待会儿,喂他喝一滴。”
大祭司瞳孔骤然涣散。
宁宸却已转身,目光扫过千叶佑树与山本达:“你们安排的死士,很好。”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但本王要的,不是‘很好’,是‘绝对’。”他顿了顿,视线如刀锋刮过两人面门,“千叶家‘影蚀’营,山本家‘铁心’部——本王记得,当年平定东海七岛之乱,这两营死士曾屠尽三百户渔村,鸡犬不留。为何?因有人泄露军情,致使伏击失败,折损宁安军精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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