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人。”他声音渐沉,“那泄密之人,后来被剥皮悬于玄尊城东门三日。你们可知是谁?”
千叶佑树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山本达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宁宸却不再追问,只淡淡道:“回去吧。本王给你们三日,将各自营中所有死士名录、训练记录、血脉谱系,誊抄三份,加盖家主血印,呈至王府。若有遗漏——”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海面一只盘旋的苍鹰,“本王便让你们,比它飞得更低。”
两人如蒙大赦,又似坠入冰窟,颤巍巍叩首,踉跄退下。
此时,战船彻底停稳。死士押着大祭司登岸,他双腿拖地,身后犁出两道蜿蜒血痕。宁宸未再看他,只朝卫鹰颔首。卫鹰会意,取过琉璃管,撬开大祭司牙关,将一滴幽蓝液体倾入其喉。
大祭司身体剧震,眼球瞬间翻白,四肢抽搐如离水之鱼。须臾,他竟痴痴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仿佛听见世间最荒诞的笑话:“娘……娘别走……阿佑不淘气了……”他涕泪横流,伸手去抓虚空,指甲在泥地上刮出刺耳声响,“爹!箭……箭上有火油!快撤——啊!!!”他惨叫一声,猛然蜷缩,浑身肌肉绷紧如铁,又骤然松弛,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众人悚然。萧颜汐闻讯赶来,只瞥了一眼便蹙眉:“此毒竟可直攻神魂?比九阴幽兰更歹毒!”
“不。”宁宸摇头,“九阴幽兰伤身,此毒伤神。前者可医,后者——”他俯身,用靴尖轻轻踢了踢大祭司瘫软的手臂,“神已溃,身便是空壳。他此刻所见,皆是心中最深恐惧:幼年丧母之恸,少年失父之怖,权谋败露之惧……桩桩件件,皆由他自己亲手种下,今日不过生根发芽罢了。”
萧颜汐默然。她忽然明白,宁宸为何不杀他,不剐他,不凌迟他——最狠的刑罚,是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疯魔,看着毕生筹谋化为齑粉,看着骄傲被碾作泥尘,却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王爷。”她轻声道,“冯将军醒来后,第一句问的,就是大祭司可曾伏诛。”
宁宸闻言,目光微暖:“他醒了?”
“刚醒不久,已能坐起,正喝第二碗药。”
宁宸唇角微扬,却未笑开,只负手望向海天相接处:“告诉老冯,仇,本王替他报了。但有些债,得他自己讨。”他顿了顿,声音清越如剑出鞘,“传令陌刀军,即刻整装。三日后,兵发东海。”
众人一凛。东海?那片被朝廷划为禁地、地图上仅标“鬼哭礁”的海域?!
卫鹰急问:“王爷,可是要去寻那座岛?”
“不。”宁宸摇头,目光如电,“那岛是假饵,是大祭司留给本王的墓志铭。真正该去的地方——”他抬手,指向东南方一片浓雾弥漫的海域,“是雾隐群岛。加茂部队的老巢,九阴幽兰的母株,还有……”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笑意,“那位躲在幕后、替大祭司递刀子的‘贵人’。”
风骤然转急,卷起他玄色披风,猎猎如旗。远处,海雾翻涌,似有无数黑影在雾中无声游弋,如潜伏已久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策马狂奔而至,滚鞍落马,声音嘶哑:“报——玄尊城急报!西市‘百味斋’掌柜暴毙,尸身七窍流黑血,腹腔内空空如也,唯余一张字条!”
卫鹰接过字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双手捧至宁宸面前。
字条上墨迹淋漓,只有一行小字:“宁宸,冯奇正之毒,不过开胃小菜。九阴幽兰?呵,那是我喂狗的残羹。你若真想解毒,三日后,雾隐群岛·白骨滩,来取‘解药’——加茂,敬上。”
宁宸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语。半晌,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初时压抑,继而放肆,最终竟如金石相击,震得周遭树叶簌簌而落!
“加茂?”他抬眸,眼中寒芒暴涨,竟似有实质锋刃劈开长空,“本王正愁找不到你这缩头乌龟!既然送上门来……”他一把攥住字条,五指用力,纸页寸寸碎裂,墨字如灰蝶纷飞,“那就别怪本王,把你们整个加茂,剁碎了喂鱼!”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马厩,袍角翻飞如墨云压境。萧颜汐快步跟上,低声问:“王爷,真要去白骨滩?那里礁石密布,暗流汹涌,战船难近……”
宁宸翻身上马,缰绳勒紧,骏马人立而起,长嘶裂云。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岸边跪伏的千叶、山本两家旧部,扫过噤若寒蝉的宁安军,最终落于萧颜汐清澈眼底:“本王不去白骨滩。”他声音陡然转沉,字字如凿,“本王去的,是加茂老巢——雾隐群岛最深处,‘归墟渊’。”
萧颜汐呼吸一滞。
归墟渊。传说中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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