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四公子

，在昭和长大——因玄帝怕，怕两个儿子同在宫中，龙气相冲，反噬国运。”

张天盛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是恐惧，是某种迟到了二十七年的、钝痛的清明。

“所以……宁宸他……”他哑着嗓子，“他早知道？”

“他十五岁就查到了梅园。”安帝眸光深远，“但他没揭穿。因为他知道，一旦揭穿，父皇必疯，朝局必乱，而你……会第一个死。”

张天盛突然笑了，笑声破碎如瓷：“难怪……难怪他每次见我，都那样看我……像看一件……该修的旧物。”

林星儿收剑入鞘，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琉璃瓶，瓶中液体泛着幽蓝光泽：“这是‘醒神露’，能暂时压住梅魂印反噬。喝下去，你还能清醒三个时辰。”

张天盛怔怔看着那瓶子，伸手欲接，又猛地缩回：“……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林星儿将瓶子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宁宸让我告诉你——当年你偷塞给他的桂花糕，他一口都没吃。因为怕有毒。可今天，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张天盛屏住呼吸。

“他说：‘弟弟，哥老了。三十四，不算老，但记性也不好了。有些事，记不清了。可还记得七岁那年，你把糖纸叠成小船，放进御花园的溪水里，说要漂到我身边——那船，至今没沉。’”

张天盛嚎啕大哭，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看见家门。

安帝转身，望向殿外漫天风雪。

雪，不知何时停了。

一缕微光刺破云层，照在乾元殿飞檐翘角上，金瓦生辉。

她轻声道：“传旨，即日起，废二皇子张天盛封号，赐名宁盛，迁居昭和别苑，由林星儿亲自施针解印，三年为期。”

紫苏躬身领命。

全公公却忽然膝行上前，重重叩首：“陛下！老奴斗胆……请留张……宁盛公子一条命。”

安帝没回头，只道：“全公公，你伺候父皇四十八年，该明白——最狠的刑罚，从来不是砍头，而是……让他清醒着，记住所有自己做过的事。”

殿外，一只灰雀掠过琉璃瓦，衔走一片残雪。

而千里之外，宁宸正坐在暖阁里，指尖摩挲着狐裘大氅内衬——那里，金丝密密织就，构成一幅微型星图，图中央，一颗朱砂点，正微微发热。

他抬头看向窗外晴空，忽然笑了一声：“小星星，你这床，终究还是没做成啊。”

话音未落，袖中一枚青铜铃铛，无声震颤。

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