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阿塞丹!为了死去的国王!”
埃拉丹·塔尔-米瑞蒂尔的怒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身后那一千五百颗濒临绝望、又因仇恨与责任而滚烫的心。
他们并非训练有素、阵型严整的正规军团。
这支队伍,是劫后余生的碎片拼凑而成的复仇之矛。
其中有从佛诺斯特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王城卫队残兵,铠甲破碎,眼神却凶狠如狼;有安努米那斯周边地区逃亡的贵族私兵和征召农夫,衣衫褴褛却紧握着家传或随手捡起的武器;甚至还有少量灰衣巡游者——这些常年活跃在荒野的游侠,是最后撤入佛诺斯特又侥幸脱身的侦察力量,他们沉默寡言,箭囊却依然充实。
埃拉丹本人,属于塔尔-米瑞蒂尔家族。
这个家族并非伊兰迪尔直系,却是阿塞丹开国君主埃兰都尔时代便分封于安努米那斯周边地区的古老旁支,世代拱卫旧都,血脉中流淌着对王室的忠诚与北境守护者的骄傲。
他们的家徽是白色城垣上环绕七颗银星,象征对安努米那斯和白树王朝的誓约。
此刻,这面旗帜在埃拉丹身后猎猎作响。
旗帜本身也带着战火的创伤,边缘焦黑,甚至有一角被撕裂,但中央的星辰依然倔强地挺立。
这面旗,曾经飘扬在安努米那斯的塔楼上,如今,它跟随着最后的主人,冲向了北方王国最后的战场。
一千五百人,面对前方如同黑色山脉般巍峨、数量可能数十倍于己的安格玛大军侧翼,发起了冲锋。
没有复杂的战术迂回,没有试探性的箭雨覆盖。
他们像一道决堤的洪流,又像一枚射向巨兽眼瞳的钉子,笔直、迅疾、义无反顾。
埃拉丹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长剑北境誓言在黎明微光与火把映照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他身后的战士们发出混杂着怒吼、悲鸣与决死意志的咆哮,脚步声、马蹄声汇成一片沉闷的雷音,狠狠撞向奥克军阵尚未完全调整好的侧后部。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精准地刺在了安格玛大军攻势正酣、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沙巴德城墙的软肋上。
侧翼的奥克大多是轻装步兵和投射部队,他们愕然转身,看到的是一群眼睛血红、仿佛从地狱归来的疯子。
仓促组织的抵抗阵线,瞬间就被这股凝聚了所有悲愤的冲击力凿开了一个口子。
埃拉丹的长剑砍翻一个试图举矛的奥克十夫长,战马冲撞开第二排敌人。
他根本不理会两侧袭来的攻击,只死死盯着前方,目标明确——搅乱敌阵,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为沙巴德争取哪怕一丝喘息之机!
他身边的战士们也抱定了必死之心,以紧密的队形跟随主将,奋力向前突进,将恐慌与混乱像瘟疫一样播撒进奥克的队列。
城墙上,死寂被火山喷发般的情绪打破。
“是塔尔-米瑞蒂尔的家徽!安努米那斯!”一个老兵首先认出了那面旗帜,声音颤抖,几乎破了音。
“援军!真的有援军!”
“埃拉丹大人!是埃拉丹大人来了!”
“冲啊!杀出去接应他们!”
绝望的麻木被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激动撕裂。
原本准备迎接最后一刀的守军,不知从哪里涌出了新的力气。
他们疯狂地推搡开面前的敌人,甚至有人不顾一切地从垛口探出身子,挥舞着残破的武器,嘶声呐喊,尽管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微不足道。
哈尔巴拉德猛地推开身前的障碍物,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支在黑色海洋中左冲右突、虽然微小却耀眼无比的队伍。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那道疤变得紫红。
他不是在欢呼,而是在用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压制着胸腔中翻涌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希望?
不,更像是绝境中看到同伴与自己一同赴死的悲壮慰藉。
“稳住阵线!弓箭手……还有箭的,压制城下的敌人!其他人,准备接应!”哈尔巴拉德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往日的沉稳,但更加急促。
他看出来了,那支冲锋的队伍是英勇的,但也是孤注一掷的。
他们冲不了太深,一旦安格玛反应过来,调动主力围剿,顷刻间就会被吞噬。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安格玛军阵深处,那九道一直如同冰冷雕塑般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寒意扫过战场,连喧嚣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随即,低沉而诡异的号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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