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工作服的年轻人,站在一个山坡上,对着镜头笑。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人名。
我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站在后排边缘的年轻人脸上。他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笑容温和。旁边的名字是:林清河。
就在这个名字映入眼帘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本身,而是在这名字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似乎后来加上去的、字迹不同的备注:
“此人于82年10月于陈家坳附近野外作业时失踪,经多方搜寻未果,疑坠崖或遭遇野兽,已按因公牺牲处理。”
失踪?1982年10月?在陈家坳附近?
时间点,和表姑“有些瓜葛”的时期吻合。一个外乡来的测绘队员,在帮助过他们的村里姑娘所在的村子附近……失踪了。
档案冰冷客观的文字,此刻读来却让人脊背发凉。那个年代,偏远山区,一个外乡人“失踪”,最后不了了之。而表姑,从此孤僻一生。
仅仅是情感纠葛导致的悲剧吗?为什么母亲说“陈家人不爱提”?表哥对表姑的过往讳莫如深?三爷爷警告我不要打听?还有葬礼上那些无法解释的异状……
一个模糊而惊悚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来。但我无法证实,也不敢深想。
从档案馆出来,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给表哥打了个电话,借口关心他,问起表姑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老照片或者日记之类的东西。
表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生硬:“没有。老房子都清理过了,没什么东西。表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都入土了。”
挂掉电话,我更加确信,表哥,乃至整个陈家,都在隐瞒着什么。关于表姑,关于那个失踪的测绘队员林清河。
又过了几天,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到我的手机上。接起来,是一个苍老而迟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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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城里回来的那个后生吗?陈建国的表弟?”
我一下子听出来,是丧宴上那位三爷爷。
“是我,三爷爷,您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后生,你……你上次问棺材上印子的事……有些话,我当时不好讲。这两天心里头老是不得劲,想着你到底是秀英的亲戚……”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抖:“你表姑她……她三十年前,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什么?!”我失声惊呼,手机差点脱手。
“小声点!”三爷爷急促道,“这话我不能说第二遍!我也是听我爹那辈人零碎讲的,作不得准,但……但当年,秀英那丫头和那个外乡人的事闹出来,名声坏了,家里逼得紧,后来……后来好像是人想不开,在村后头老林子里……反正,当时找没找见人,说法不一。可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像是变了个人,不爱说话,也不出门……村里老人私下都说,回来的,怕不是……”
电话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三爷爷老伴隐约的询问声。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你千万别跟建国提!就当……就当是个糊涂老头的胡话!”三爷爷仓促说完,不等我回应,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如同坠入冰窟。
三十年前……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那这些年住在陈家坳的“表姑”是谁?
现在埋在坟里的……又是谁?
葬礼上棺材里的抓挠声,血手印,窗外的刮擦和湿痕……一切似乎都有了更恐怖的解释。
那不是“人”的葬礼。
那口棺材里被封存的,是一个三十年前就该死去、却不知以何种形式“回来”、又再次被“埋葬”的……东西。
而表哥,他知道吗?他这些年,是和什么生活在一起?
我想起表姑遗像上那冰冷诡异的笑意。她是不是在笑?笑我终于察觉了这深埋多年的秘密?还是笑这整个村庄,这漫长岁月的掩盖与自欺?
我知道,我必须再回一次陈家坳。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奔丧,而是为了揭开那座新坟之下,究竟埋藏着怎样令人战栗的真相。无论那是什么,它似乎并未真正“入土为安”。那些血手印,窗外的痕迹,三爷爷惊恐的暗示,都像无声的召唤,或者说,警告。
我向单位请了假,随便编了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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