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机也快没电了,充电宝早已空空如也。黑暗再次吞噬过来,比之前更加厚重。
时间在黑暗和寂静中被拉得粘稠而漫长。我们各自待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两尊逐渐冷却的雕像。尴尬和一种更深的不安在空气中弥漫。平时这种时候,赵晓燕总会咋咋呼呼地提议玩点什么,吴莉莉则会附和,哪怕是最无聊的游戏,也能暂时驱散黑暗带来的不适。但现在,只有我和沈蔓。
而我和沈蔓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沈蔓忽然动了一下,她下了床,脚步声在黑暗中有些滞重。她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摸索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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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小簇昏黄、摇曳的火苗亮起,驱散了一小圈黑暗。是蜡烛。沈蔓居然有蜡烛。她点燃了它,固定在桌面的一个空易拉罐上。烛光将她半个身影投在墙上,巨大,扭曲,随着火焰不安地晃动。
“这么干坐着,没电没网,等到天亮?”沈蔓转过身,脸半明半暗,眼睛被烛光映得亮得有些异样,“找点事做吧。”
我没吭声,看着她。
她走回自己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放在蜡烛旁。是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钢笔,深褐色笔杆,磨损得厉害,笔帽甚至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她又抽出一张崭新的A4打印纸,铺在桌子中央。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模糊不清,甚至有点冰冷。
“笔仙,玩过吗?”她问。
烛火猛地向一侧偏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拂过。
二、笔仙
笔仙。
这个词像一颗冰渣子,掉进耳膜,顺着脊椎滚落,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童年听过的零星传说,深夜宿舍卧谈会里压低声音讲述的诡异故事,碎片般在脑海中闪过。禁忌的、危险的、与另一个世界沟通的游戏。
“你疯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种东西能随便玩?”
沈蔓脸上的那点模糊笑意更深了些,在摇曳的烛光里,显得有些妖异。“怕了?”她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惯常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不就是个游戏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玩玩怎么了?赵晓燕她们不是老说想试试吗?我们先探探路。”
她刻意提起赵晓燕和吴莉莉,像是一种无形的胁迫。好像我不玩,就是胆小,就是扫兴,就是不合群的进一步证明。
烛光晃动着,将我们两人的影子巨大地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张牙舞爪,随着火焰不安地扭曲、融合又分开。窗外,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风还在呜咽,穿过建筑缝隙,发出悠长空洞的哨音。那滴水声,嗒,嗒,依然固执地从卫生间传来,节奏慢得令人心焦。
那支旧钢笔静静地躺在白纸上,深褐色的笔杆吸饱了昏黄的光,像一只沉睡的、干瘪的虫子。那道笔帽上的裂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抗拒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攥住了我——是弥漫在黑暗和寂静中无所适从的焦躁,是被沈蔓那带着挑衅的眼神激起的、微弱的不服气,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未知隐秘的好奇。
“……怎么玩?”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问,干巴巴的。
沈蔓似乎很满意我的妥协。“很简单。”她示意我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规则都知道吧?两人手指轻轻交错,抵住笔,不能用力压。心里默念请笔仙,等笔动了,就可以问问题。问完了,要恭敬地送走。”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描述一场普通的棋牌游戏。我挪动僵硬的腿,坐到她对面。蜡烛就在我们之间,火苗跃动着,在她瞳孔里点燃两点幽暗的光。
“手。”她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她的指尖很凉,像浸过冷水。我们按照她说的,手指交错,轻轻捏住那支旧钢笔的笔杆。笔尖悬在雪白的A4纸上方。
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不自然的温度差。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但我自己的手,恐怕抖得更厉害。
“闭上眼睛。”沈蔓低声说,她自己先阖上了眼睑。
我犹豫了一下,也闭上眼。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蜡烛燃烧的细微哔剥声,窗外风的呜咽,那该死的、规律的滴水声,还有……仿佛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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