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它一样。
我猛地甩头,强迫自己从那些混乱的画面中挣脱。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它已经开始疯狂反击,刀势变得杂乱无章,不再只是精密的模仿,而是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
它的皮肤下,那些青铜色的纹路开始发红、发亮,像是烧红的烙铁。周围的雪地飞速融化,又瞬间冻结成诡异的黑色冰晶。它要自爆!
我足尖急点地面,缩骨功运到极致,整个人如同鬼影般贴地倒滑出三四米远。同时咬破指尖,将一滴滚烫的麒麟血甩向刀锋。
嗡——!
黑金古刀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刀身那道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我顺势在空中划出半个血色圆弧,光晕凝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刚成型,它就炸了。
轰!!!
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屏障上,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耳膜针扎似的疼。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青铜碎屑和皮肉烧焦的臭味。我闭眼侧头,用胳膊护住脸面。等余波稍散再睁眼时,它已经退到了五六步之外。
它的右肩整个塌陷下去,左臂仅凭几缕筋肉连着,眼中的金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它还没倒下。
它抬起还算完好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破碎的胸口,然后又缓缓指向我。
和刚才消散前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死死盯着它。它也在“看”我。我们之间隔着被爆炸掀翻的雪泥,寂静无声。
然后,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刮擦:
“……等……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回……来……”
话未说完,它突然抬刀,不是攻向我,而是刀尖向下,指向地面。我顺着看去,刚才爆炸的地方,积雪被掀飞,露出下面一层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深刻着三个古老的字体:
守门人。
那是我的名字。或者说,是我被赋予的身份。
我猛地抬头看它。
它站在那里,身体摇晃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但它没有退。它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左手,猛地插进自己左肩那道最深的伤口里,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抠挖后,扯出一块青铜色的小片。
那小片像是某种令牌的碎片,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碎片朝我扔来。
我下意识接住。
入手冰寒刺骨,像是握着一块万载玄冰。上面的符文我认识,是张家秘传封印术里用来制作“断脉钉”的核心铭文,专为切断血脉联系而存在。可这枚碎片上,不仅沾染着我的血迹,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麒麟血气息。
我抬头,想问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它已经转过身,一步一顿,踉跄着走向远处那道开始变得模糊的光柱。走到一半,它停下,艰难地回过头,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然后,它融入了光中,消失不见。
光柱缓缓黯淡,最终收缩成一个点,彻底熄灭。
风重新呼啸起来,雪片更大更密了。我独自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青铜碎片。体内的麒麟血还在隐隐躁动,但不再滚烫。脖子后面那道诡异的纹路似乎松弛了一些,像是暂时放过了我。
我低头仔细端详碎片。背面刻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怀礼所铸,非死即归。
张怀礼。
这个名字像根针,扎进我的太阳穴。我一直把他当作最难缠的对手,可他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开启某扇门的钥匙?承载某物的容器?还是……另一扇需要被看守的门?
我收起碎片,贴身放好。刀还握在手里,刀锋上沾着它的黑液,已经干涸发灰。我用袖子慢慢擦净。
脚下,地面那道被炸开的裂缝开始自行合拢,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缝合。石板上的“守门人”三字也被落雪迅速覆盖。我蹲下身,用手扒开积雪,想再确认一眼。
没有了。
石板光滑平整,仿佛那三个字从未存在过。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战场正在被大雪快速掩埋,一切痕迹都在消失,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但我知道不是。那个和我拥有相同面貌的“东西”,说了我的话,流着污浊的血,最后给了我这枚碎片。
它不是纯粹的敌人。
至少,不完全是。
我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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