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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东北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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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新主承血脉,两人归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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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说这些。

那些事像旧梦,提起来反而让人心累。我只说:“记得。”

她笑了笑,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就没了。

我们又走了一阵。天完全黑了,雪还在下。脚印只能看清前面几步的,后面的全被盖住了。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帽子的轮廓,和呼出的一点白气。

突然,她停下。

我也停下。

她看向我,眼睛在暗处有一点光。她说:“你会用筷子吗?”

我没听懂。

她又说:“我不是问你会不会拿,是问你有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坐下来,一碗菜,一碗饭,慢慢吃,不用看四周,不用听动静,就只是吃。”

我想了想。

我吃过饭。在客栈,在地宫补给点,在族老的祠堂。但我从来没有“只是吃”。我总是边吃边想下一步去哪,会不会有埋伏,刀是不是在手边。我甚至分不清上一次吃饭是什么味道。

我说:“不会。”

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

然后她说:“我教你。”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些。我没有争,跟着她。雪地上,两行脚印再次延伸出去,笔直地指向黑暗中的某一点。

她的手很稳。

很多年后,我在一本泛黄的笔记里读到一段话,说是某个北方游牧部落流传下来的谚语:当一个人不再回头看他的影子,他才是真正走出了门。

那时候我已经记不清那天的雪究竟下了多久,也忘了我们最终停在了哪里。只知道那天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门”的事。族谱断了,地宫封了,玉扳指成了古董铺子里一枚无人问津的石头。而那把黑金古刀,据说被少年带去了南方,插在一户人家的院墙角,用来挂晾衣绳。

张雪刃教我的第一顿饭,是在一座废弃的驿站里。灶台塌了一半,柴火是她从灌木丛里捡来的干枝。她煮了一锅糙米粥,放了点咸菜和野葱。她说这不算好饭,但已经是“坐下来吃”的开始。

我们坐在倒塌的门槛上,背靠着墙。她递给我一双旧筷子,竹子做的,一头削得不太齐整。她看着我,说:“别想着外面有没有人,也别管风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你现在要学的,是让嘴里的东西有味道。”

我低头喝了一口粥。

很烫,有点糊味,咸菜太咸。但我嚼了很久。久到她笑了,说:“对,就这样。”

那一晚我们没走。睡在驿站角落,用草席盖着。半夜我醒来一次,听见她在轻轻呼吸,像小时候母亲哄睡时哼的调子。窗外雪还在下,但屋檐挡住了大部分。我盯着屋顶的裂缝,心想,原来不用睁眼也能安心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说:“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问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

她没笑,也没皱眉。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找到一家能坐下吃饭的馆子。不用大,有桌子,有碗,有热汤就行。”

我们就这么定了方向。

一路向南。雪渐渐少了,土地开始变软,偶尔能看到枯草从雪缝里钻出来。路上遇到几个逃难的流民,说是北边起了异象,地下有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钟。他们问我们要不要结伴,我摇头。张雪刃只是看着我,等我做决定。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那不是我们的事了。

第三天我们走进一个小镇。镇子不大,街道窄,房子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力量推过。镇口有家饭馆,招牌掉了半边,剩下“一口香”三个字。门开着,里面飘出油烟味。

我们进去。

老板是个胖子,围裙油得发亮。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说:“两位要吃点啥?”

张雪刃说:“两碗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进厨房。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木桌上有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刻过字。我伸手摸了摸,是两个名字,叠在一起,已经模糊。

她看着我,说:“你在看什么?”

我说:“有人在这里写过名字。”

她笑了笑:“也许也是两个不想走的人。”

饭上来后,她没急着动筷子。而是先给我盛了一碗汤,说:“现在,闭上眼睛。”

我不明白。

她说:“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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