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松动的冻土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她没在意,只是把手按在双匕的柄上,确认它们仍在随时可出的状态。
“你有没有想过,”她忽然说,“他们为什么要把张远山炼成尸煞?明明可以直接杀他。”
“因为需要钥匙。”我说。
“可钥匙有很多种。他们完全可以造一个假的,或者用别的手段激活‘门’。”
“但他知道真正的开启顺序。”我看着她,“他是族老,参与过三次封印仪式。他的记忆、他的血脉频率,都是无法复制的。他们把他炼成尸煞,不是为了让他守门,是为了让他活着传递错误信息——让闯入者以为他已经指了路,其实是在引向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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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眉:“所以刚才他拼死打断自己的信号,就是为了不让误导继续?”
“他不想当骗子。”我说,“哪怕死后。”
她没再说话。
远处的山影轮廓模糊,天色没有亮,也没有更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昼夜之间。老岭的气候本就不稳,但这种静止感不对。云层不动,雪不下,连风都只在局部流转。这不像自然现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右臂内侧的热感已经平复,但仍有微弱的牵引存在,不是指向地面,而是斜向下七度左右,深入岩层。麒麟血没有示警,但它在提醒——那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动。
是某种结构在重组。
“你说得对。”张雪刃忽然开口,“玉牌必须找到。如果灰袍人拿着它,不仅能冒充正统,还能修改部分封印符序。他们不需要完全打开‘门’,只要松动三层封印,就能放出第一批阴俑。”
“不止。”我纠正她,“他们会用玉牌伪造血脉认证,骗过地宫底层的识别阵。那样,连发丘指都可能失效。”
她脸色变了。
发丘指是我们探查遗迹的核心手段,靠血脉共鸣读取死者最后所见。如果连这个都被干扰,那就等于在黑暗中瞎行。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下去。”她说,“是怎么下去而不触发机关。”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在张远山右臂断口附近,紧贴着雪地的地方,有一小块未被粉末覆盖的区域。颜色比周围深,像是被血浸过。我蹲下身,用刀鞘轻轻拨开浮雪。
是一片玉质残角。
很小,不超过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块更大的玉上硬生生掰下来的。表面刻着半个符号——是“纹”字的下半部,篆体,笔画末端带钩,与张家正统玉牌的制式一致。
我用拇指捻起它。
触感冰凉,但放在掌心三秒后,开始微微发热。不是我的体温造成的,是它自身在回应什么。
麒麟血有了反应。
很轻微,就像水底的灯闪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碎片。它是玉牌的一部分,而且曾经接触过活体血脉——很可能是张远山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从对方身上撕下来的。
他没说完的,也许就在这里。
张雪刃也看到了。
她蹲到我旁边,盯着那块残角。“他留下的?”
“是他抢的。”我说。
她伸手想碰,我又收回了手。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这东西现在太敏感。任何外来气息都可能激活它的连锁反应。我把它小心放进胸前的暗袋,那里贴着心口,有内衬隔绝外界。
“下一步。”她问。
“找玉牌。”我说,“完整的。”
“你知道它在哪?”
“不知道。”我站起身,看向地宫深处,“但它一定会出现。拿了它的人,不会藏一辈子。”
她点头,站了起来。
我们都没有动。
坑口边缘的雪地上,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裂开的冻土、散落的青铜粉、张远山跪倒的凹痕。他的尸体已经开始风化,表层皮肤泛出金属光泽,正一寸寸变成灰青色的粉末。再过几个小时,这里只会剩下一堆无人知晓的尘埃。
张雪刃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将要消散的尸骸,低声说:“他至少……留下了名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握住了刀柄。
刀还在,我也还在。任务没完。
地宫入口黑洞洞地敞着,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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