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往回走。穿过牌位阵列,回到中央基座前。空的。等一个人。等一个名字。
张怀礼跟了过来,站在我身后两步远。
“你以为你是在查真相?”他说,“你错了。你是在被引导。每一步,每一关,都是安排好的。让你看到你想看的,让你想起该想起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声音压低,“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是现在?”
我没回头。
“你体内的麒麟血,不是天赋。”他说,“是改造。是他们用初代守门人的双生子血,一遍遍洗你的骨髓,才造出你这个‘完美容器’。你不是人,是工具。是他们用来镇‘门’的活祭品。”
我闭了下眼。
血池里的画面又闪出来。铁链锁四肢,族老念咒,血水沸腾。那不是仪式,是手术。是剥离,是重铸。
“所以你明白了吗?”他说,“你和我,其实一样。我们都被当成罪子。区别只在于——他们烧了我的名字,却给你刻了个‘罪’字,藏在墙后,等着你自己发现。”
我没说话。
我抬起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青铜环嵌在掌心,边缘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看不出伤口。它还在发烫,热度顺着血管往上爬。麒麟血在流动,在回应什么。
我盯着那个空基座。
不是等我来立牌。
是等我来填命。
张怀礼没再说话。他站在我斜后方,沉默。空气重新沉下来,比刚才更重。牌位林立,像一排排睁着眼的证人。它们不说话,可它们都知道。
我站在原地,没动。心跳很慢,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脑子里那句“洗罪”来回滚动,和“罪子”缠在一起,解不开。
密室依旧死寂。没有风,没有回音,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我和他站在这里,像两个被钉在历史夹缝里的人。一个被烧,一个被埋。
墙上的字还在。黑血写的,不会褪。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这个“罪子”指的是我——
那写下它的人,是谁?
是谁在几十年前,跪在这堵墙前,用指甲抠出血书,留下这两个字?
是谁,明明已经被抹去,却还要拼死告诉我——
你也是罪子?
我没有转身去看张怀礼。我没有低头看手。我没有碰那个基座。
我就这么站着。
直到血液在耳后搏动的声音,盖过了所有思绪。
密室未变。牌位未动。基座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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