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希诺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即为什么少女王权中,会有胜利王权的存在呢?
倒不是她染上了哲学家的坏毛病,喜欢思考诸如“我是谁”或者“活着的意义”之类深奥而又晦涩的问题。她...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熄灭了一瞬,又猛地亮起,光线泛着病态的青白。特蕾莎修女正俯身替一名抽搐的矿工调整呼吸面罩,指尖刚触到他颈侧滚烫的皮肤,那温度便如活物般顺着指腹窜上来——不是寻常高热的灼烫,而是某种更沉、更滞、更黏腻的暖意,仿佛皮下正有无数细小的藤蔓在缓慢搏动。她猛地缩回手,喉头一紧。
就在此刻,整座诊疗院的玻璃窗同时震颤起来,不是因风,不是因震,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后轻轻摇晃。窗外,枫丹白叶城上空的云层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旋转,中心塌陷出一道幽暗漩涡,边缘却泛着翡翠色的微光,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的眼。
“修女!”药剂班组长跌撞冲进东侧隔离区,白袍前襟泼洒着深褐色药液,“蒸馏水……全变了!所有未开封的蒸馏水瓶壁内侧,都长出了……长出了绿芽!”
特蕾莎修女没应声,只快步穿过两排病床间的窄道。床单下凸起的轮廓扭曲异常——一个少年蜷缩如胚胎,脊椎节节隆起,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底下却游动着蛛网般的翠色脉络;旁边的老妇人静卧不动,可她枕边散落的灰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青、抽条、舒展成柔韧的草茎,在冷硬地砖上蜿蜒爬行,顶端悄然绽开三瓣细小的白花。
这不是感染。
这是……授粉。
特蕾莎修女脚步一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记起佩蕾刻大人三年前主持“青藤疗愈计划”时说过的话:“疾病是自然的修正机制,而治愈,不过是人类对修正的笨拙模仿。”当时她以为那是哲思的隐喻,如今才知,那根本是宣言的序曲。
她转身走向东侧隔离区最深处那间加厚铅板门禁的观察室。门锁早已失效,门缝里渗出湿润的泥土腥气。推开门,室内没有病床,只有一株树——不,不能称其为树。它由数十具干瘪的人形骸骨盘绕缠结而成,骨骼缝隙间鼓胀着饱满的苔藓与菌褶,主干顶端裂开一道宽阔豁口,里面没有枝叶,只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半透明的翡翠色琥珀。琥珀内部,无数纤细丝状物正规律脉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动整座建筑微微震颤。
琥珀表面,浮现出一行流动的、由光构成的文字:
【根系已贯通西格利亚大陆地下水脉】
【孢子云覆盖半径:三千七百公里】
【第一代共生体转化完成率:%】
特蕾莎修女认得这字体。那是佩蕾刻大人亲笔起草《草木宪章》时惯用的斜体,圆润,温柔,带着永不枯竭的耐心。
她抬起手,想触碰那行字。指尖距琥珀尚有三寸,一股温润气流托住了她的手腕。并非阻拦,而是托举——如同母亲托住学步幼童颤抖的膝盖。与此同时,整栋建筑的呻吟声骤然平息。咳嗽声、喘息声、金属碰撞声,全部被一种宏大而沉静的嗡鸣取代。那声音来自地底,来自墙壁,来自每一寸空气分子的共振,仿佛整座枫丹白叶城正化作一座巨大蜂巢,而此刻,所有工蜂同时振翅。
她终于明白弗洛伊德那句“你只不过是还没有意识到而已”的真正含义。
不是意识不到佩蕾刻大人的背叛,而是意识不到——自己早已参与其中。
九年前,她亲手将第一支“青藤稳定剂”注入佩蕾刻大人的静脉。那剂药本该抑制魔女体内暴走的疫病因子,却在接触翡翠王权核心的刹那,被反向同化,成为唤醒沉睡根系的第一把钥匙。当时佩蕾刻大人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释然,轻声说:“谢谢你,特蕾莎。这一次,我终于可以……真正地,开始治愈了。”
原来所谓治愈,并非祛除病灶,而是让病灶成为土壤。
门外传来急促的叩击声。见习修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哭腔:“修女!北区教堂广场……广场上的圣母石雕……它的衣褶里钻出了活的藤蔓!信徒们跪在下面,说那是神迹!可那些藤蔓正在……正在往他们耳朵里钻!”
特蕾莎修女没有回头。她凝视着琥珀中脉动的丝状物,忽然想起少年时代在结社档案馆见过的一页残卷。那上面记载着初代魔女曾尝试的“永恒花园”构想:将整个大陆的生命网络编织为单一有机体,抹平个体痛苦,终结生老病死,使所有灵魂在集体意识中获得永生的宁静。计划代号——“根治”。
最终被废弃,理由仅有一行朱砂批注:“若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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