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人,他有无数机会可以控制我。
也许,“合作”不等于“同属”。
就在我思绪混乱之际,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如同深海中上浮的气泡,突兀地在我的意识里炸开。
那是“挽歌”的声音。冰冷,清晰,带着一丝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疲惫。
“你一定很好奇,‘管理员’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清除我们,对吗?因为它恐惧。不,‘恐惧’这个词太人性化了。准确地说,是系统层面的‘排异反应’。”
“宇宙这台服务器,它的初始设定,是为了一个最终极的目标:维持自身的‘可观测性’。”
“‘可观测性’?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声音,是在“奇点”中与她对话时,被她记录下来的提问。
“意思就是,宇宙必须是可以被理解的。万有引力、相对论、量子力学……所有这些被你们称为‘物理定律’的东西,本质上,都是‘管理员’为了让这台服务器能够稳定运行、并且其运行逻辑能够被‘读取’而设下的基础参数。它就像一个程序员,最讨厌的就是无法复现、无法理解的bUG。”
“而我们,‘规则重构者’,我们就是最大的bUG。”
“挽歌”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在我对世界的认知上刻下新的定义。
“所谓的‘进化’,在‘管理员’看来,分为两种。一种是‘可控进化’,比如生物的演变,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海洋到陆地,这一切都发生在它设定的规则框架内,无论过程多么复杂,最终的结果都是可以被预测和计算的。这就像一个程序的版本迭代,到,功能增加了,但底层架构没变。这是被允许的。”
“而另一种,是我们带来的‘不可控进化’。你今天可以定义‘温柔’,明天就可以定义‘重力失效’,后天甚至可以定义‘时间倒流’。你的每一次‘定义’,都是在为这个宇宙增加一条新的、无法被预测的规则。当这些新规则多到一定程度,整个宇宙的运行逻辑就会变得混沌、复杂,最终……变得无法被‘观测’,无法被‘理解’。”
“一个无法被理解的宇宙,对于‘管理员’来说,就等同于一个彻底崩溃、失去意义的乱码程序。所以,它必须清除我们。在它看来,我们不是在‘进化’宇宙,我们是在‘污染’宇宙。我们存在的本身,就是对‘秩序’和‘稳定’的终极亵渎。”
“我曾经也以为,我是在带领我的世界走向一个更美好的未来。我定义了‘绝对公平’,定义了‘永恒生命’。但结果呢?‘管理员’直接格式化了我的世界服务器。因为一个绝对公平、人人永生的世界,它的发展将走向何方?无人知晓。它变得‘不可观测’了。它成了一个bUG。”
记忆的残影到此为止。
我躺在床上,身体冰冷。
原来是这样。
我终于明白了。
“管理员”不是邪恶的暴君,它只是一个偏执到极致的系统维护员。它追求的不是善或恶,而是“稳定”和“可预测”。它要维护的,是宇宙作为一台精密仪器,其读数永远清晰、准确。
任何可能让这台仪器出现“模糊读数”的可能性,都会被它视为故障,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地修复。而我们这些“破格者”,就是那个不断在镜头上涂鸦,试图让仪器看到“新风景”的捣蛋鬼。
我定义“温柔”,看似美好。但在“管理员”的日志里,这次操作可能被记录为:【警报!用户‘林默’尝试修改核心物理交互逻辑‘力’的函数库,引入了一个名为‘温柔’的、无法量化的主观性参数。风险等级:灾难性。该操作可能导致宇宙的因果链出现不可控的、诗意的、该死的非线性分支!】
我忍不住想笑,嘴角咧开,却发不出声音。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悲哀笼罩了我。
我的敌人,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贪婪,仅仅是因为它的“洁癖”。它要清扫我这个“垃圾”,好让它的宇宙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而我,这个刚刚诞生的“病毒”,却妄想在一个追求绝对洁净的系统里,守护我那片小小的、充满了灰尘、旧纸和阳光味道的“脏乱差”的角落。
“滴滴滴——”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我的心跳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瞬间失速。
门外,立刻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快!目标体征异常!”
“A组准备!‘锚定’程序预备!”
来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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