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手了。
我不能被“锚定”。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就像“锚”的能力一样,一旦被“锚定”,我就会被彻底锁死在当前的物理规则里,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定义”。我会变回一个普通的、手无寸铁的林默,然后任由他们解剖、研究,直到“管理员”的“专杀补丁”降临。
苏晓晓还没回来。我不能让她看到接下来的场面。
时间,只剩下几秒钟。
我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决绝取代。既然我是病毒,那就要有病毒的样子。潜伏、感染、破坏、复制……直到系统崩溃,或者我自己被查杀。
【定义:本病房门锁的内部机械结构,其‘锁定’状态与‘解锁’状态的逻辑定义,互换。】
外面的人疯狂地扭动门把手,用钥匙开门,但那扇门却像被焊死了一样。因为在规则层面,他们所有“开锁”的动作,都被系统判定为“上锁”。
【定义:监护仪传输至中央监控室的所有数据,其内容定义为‘过去五分钟的循环播放’。】
急促的警报声在监控室的屏幕上会立刻平复下来,变成平稳的曲线。他们会以为只是虚惊一场。
【定义:这身病号服的纤维材质,其‘视觉’属性定义为‘与环境色完全同化’。】
我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瞬间消失,变成了和墙壁、地板一样的白色。我成了一个人形的变色龙。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鲜血涌出,但我顾不上了。
【定义:窗户玻璃的‘坚固’属性,在承受我身体撞击的瞬间,临时定义为‘等同于一层肥皂泡’。】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猛地撞了过去。
没有巨响,没有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在我撞上去的刹那,像一个绚烂的肥皂泡一样,无声地破裂、分解、消散在空气中。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这里是七楼。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
“他在窗边!他要跳楼!”门外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用工具撞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正在被猛烈撞击的房门,仿佛能看到门的另一边,苏晓晓端着热粥,满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切。
对不起,晓晓。不能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我笑了笑,向后一仰,从七楼的窗口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像一只巨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在我的视野里,地面正在飞速放大。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但我是“规则重构者”。
【定义:从现在开始,我下落过程中所受到的‘重力’,其方向定义为‘水平向前’,其加速度数值……嗯,就定义为‘和一辆正常行驶的公交车差不多’吧。】
于是,在地面上那些惊恐抬头的路人眼中,一幕足以颠覆他们物理学常识的奇景发生了。
那个从七楼坠落的、只穿着内裤的男人(病号服已经隐形了),在下落到一半时,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违反了一切力学定律,以一个平滑的抛物线,稳稳地、水平地向前飞去,速度不快不慢,姿态……甚至有几分悠闲。
我像个人肉风筝一样,掠过医院的草坪,掠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最终,在几个街区外的一条小巷里,双脚轻轻落地。
重力,重新回归了它原本的方向。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精神力的剧烈消耗让我的大脑针扎一样疼。但,我自由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近乎赤裸,身上只有一条医院的廉价内裤。口袋里一分钱没有,手机也留在了病房。
在这座千万人口的巨大城市里,我成了一个真正的、一无所有的“幽灵”。
就在这时,口袋里那部本应不存在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愣住了,伸手一摸,竟然真的从空无一物的内裤口袋里,摸出了我的手机。
【定义:我的手机,其‘物理位置’定义为‘在我的口袋里’。】
是刚才在混乱中,下意识做出的定义吗?我竟然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我划开屏幕,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们来了。‘温柔’的反面,不是‘残暴’,是‘修正’。去见‘教授’。”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修正”。
“挽歌”的世界因为“绝对公平”而被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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