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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世界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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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故事\’与‘游戏\’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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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囚禁在一片虚无里。

这不是什么文学性的比喻。这辆车,这口移动的铁棺材,它的内部被设计成了纯粹的虚无。没有光,连那盏昏暗的红灯也在车辆启动后不久就熄灭了。没有声音,我听不见引擎的轰鸣,听不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摩擦,甚至听不见自己心跳之外的任何声响。空气是恒温的,带着一股过滤循环系统特有的、无机质的干燥气味,像是新买的电子产品拆开包装时那一瞬间的味道。唯一的知觉,来自车辆行驶中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均匀的震动,它像一个节拍器,稳定而冷漠地提醒我,我正在被送往某个地方。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也许过了十分钟,也许过了一个小时。对面那两个守卫,从始至终都像两尊沉默的雕像,我甚至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呼吸。他们是这片虚无的一部分,是系统自带的杀毒程序,没有情绪,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闭着眼睛。黑暗从外面渗进来,与我眼皮内侧的黑暗融为一体。我的身体被那个名为“锚”的装置牢牢锁住,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再也无法掀起一丝涟漪。但我那被K-7判定为“失败”的设计,我那奔腾的、失控的思绪,却在这绝对的禁锢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K-7。那个男人。他的脸在黑暗中异常清晰。那张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的脸,眼神里没有残忍,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一种近似于同行的审视。他说我的“灵魂共鸣”系统是美丽的失败品。他说设计师要学会亲手终结自己的造物。

他说的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确实是同行。

我,morpheus——他们是这么称呼我的,我那个早已废弃的开发者代号——我曾是个游戏设计师。在虚拟的世界里,我制定规则,我编写代码,我创造山川与河流,英雄与恶龙。我试图构建一个足够复杂、足够自由的系统,让玩家在其中能够创造属于自己的“故事”。我追求的,是不可预测的涌现,是数据与情感碰撞后诞生的、连我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奇迹。我设计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失控”。为了那些在规则的缝隙里,自由生长出来的、真实的人性光辉。

而他们,K-7和他背后的人类观测阵线,也是一群设计师。他们的设计对象,是现实。是这个由七十亿人构成的、无比庞大而复杂的系统。他们追求的,是绝对的稳定,是可预测的秩序。他们监测每一个“变量”,修复每一个“bUG”,清除每一种可能导致系统“失控”的“模因污染”。

我的游戏,《纪元回响》,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高危病毒。而我,这个病毒的创造者,自然就是头号目标。

我们是站在河流两岸的设计师。我希望河水奔腾入海,撞击出壮丽的浪花,哪怕会冲毁堤坝,淹没田野。而他们,则希望河水永远被禁锢在坚固的河道里,以恒定的流速,精准地灌溉每一寸土地,永不出错,永无波澜。

谁对?谁错?

在被捕的那一刻,我还在愤怒,还在为我的作品辩护。但在这片虚无的寂静里,我的愤怒像落入真空的火焰,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剩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悲哀。

我忽然意识到,我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抓捕。我输掉的是对话的资格。当你的设计理念与系统管理员的理念背道而驰时,你不会得到辩论的机会,你只会被格式化。

就像我,林默,一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一个有点孤僻的游戏开发者,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窥见了世界的底层代码。我以为那是宇宙赠予我的礼物,是让我能够创造奇迹的画笔。我用它保护了我珍视的书店,用它构建了我梦想中的游戏世界。我天真地以为,我可以做一个躲在幕后的、善意的神明。

现在我明白了。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拿到了管理员权限的程序员,在一个由更高级别的管理员所监控的系统里,进行了一次越权操作。

然后,系统派来了它的免疫程序——K-7,人类观测阵线,还有那个能压制我的“锚”。

他们不是来跟我讨论“设计哲学”的。他们是来封禁我的账号,回滚我的修改,并把我这个“异常数据”彻底隔离的。

黑暗中,我似乎能看到K-7那双眼睛,他在告诉我: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菜鸟设计师。在这里,没有“美”,只有“正确”。你的那些关于“故事”和“情感”的天真幻想,都该结束了。

我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苦涩的笑容。身体深处,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死去。那是作为一个“设计师”的骄傲,是那种渴望与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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