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宏用力挥舞着冲锋枪,直指山下公路上的日军溃兵,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带着股市井械斗头目般的狠辣和煽动力:
“睁大眼瞧清楚喽!那就是肉!热乎的!赶不上这最后一趟的,别说老子不带你发财!杀啊!”
“杀——!!!”
“杀——!!!”
“杀——!!!”
突击营,乃至整个前沿阵地的三旅官兵,本就血脉偾张,被徐天宏这番极其粗俗却又直抵人心的“战前动员”一激,顿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在徐天宏一马当先的带领下,如同下山的猛虎群,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山下已然乱成一锅粥的日军溃兵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三旅部署在公路两侧制高点上的所有火力点同时开火!
重机枪的交叉火网如同死神的织布机,将溃兵成片扫倒;迫击炮弹尖啸着落下,在密集的人群中炸开一团团血雾;几门费尽力气拖上山坡的反坦克炮平射怒吼,将任何试图冲击或载满溃兵的车辆打成燃烧的废铁。
刹那间,通往广济的公路化成了一条燃烧的、血肉模糊的死亡走廊。
邱清泉在山坡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不时通过电话微调部署,堵死任何可能漏网的缝隙。
他看着徐天宏如同虎入羊群,带着突击营横冲直撞,将溃逃的日军彻底撕碎、歼灭,脸上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长长地舒了出来,化为一丝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镇内,二旅的官兵也如同洪流般从各个方向涌出,与三旅形成了完美的内外夹击。溃散的日军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少数顽固分子发起的自杀性冲锋,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瞬间消失无踪。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大金镇内外修罗场般的景象染上一层暗红,枪炮声终于渐渐稀落、停止,只剩下零星的补枪声和胜利者的呼喝。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硝烟与血腥气,沉沉地笼罩着这片刚刚经历厮杀的土地。
徐天宏浑身溅满敌血,提着枪管发烫的冲锋枪,踢开脚边一具日军少佐的尸体,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冲着山坡上咧开大嘴喊道:“旅座!这‘门’关得咋样?够不够严实?汤里的‘硬菜’可不少!”
邱清泉放下望远镜,对参谋吩咐道:“告诉徐天宏,别光顾着吹牛,把战场给老子打扫干净,战果统计仔细了!通知各团,加强战场警戒和搜素,提防鬼子散兵打黑枪。咱们……也该挪挪窝,进镇子去跟张铁山他们会会师了。”
与此同时,广济县城,日军第六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稻叶四郎中将脸色铁青地握着刚由通讯参谋呈上的电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电文来自大金镇溃兵中一名侥幸逃脱的联队参谋,用明码发回,内容虽简略却字字惊心:“旅团指挥部遭敌特种部队突袭,牛岛满旅团长下落不明,指挥系统瘫痪,大金镇守军已全线崩溃,正遭敌内外夹击,损失惨重……”
“八嘎……八嘎牙路!” 稻叶四郎从牙缝里挤出低吼,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
牛岛满和他的第36旅团,竟然以这种方式,在大金镇这个他本以为至少能坚守一周的要点,近乎全军覆没!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惨败,更是第六师团乃至他个人名誉的奇耻大辱!
参谋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团长阁下,大金镇已失,1044师兵锋正锐,直指广济。我军在广济外围的兵力尚显薄弱,是否……考虑将现有兵力收缩至县城核心,固守待援?或者……必要时,再次向黄梅方向转进?”
“再次转进?” 稻叶四郎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凶狠,“刚从黄梅会到广济,又要再次转进吗?广济若丢,江北门户洞开,武汉侧翼将直接暴露在支那军兵锋之下!届时不仅我第六师团会成为帝国陆军的笑柄,我稻叶四郎更将受万人唾骂,有何面目去见冈村司令官,去见天皇陛下?!与其那样,不如战死在广济城头!”
他走到大幅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广济县城东侧的梅川河上。
“我们现在最后的希望,除了等待援军,就是它了!” 稻叶四郎的声音带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要吸取1044师强行渡江突击的教训!他们善于利用炮火和工兵打开缺口,我们就要让梅川河,变成他们无法逾越的死亡之河!”
他语速加快,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东岸,所有可能的渡河点,对岸的制高点,立刻设置前哨观察所和重机枪阵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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