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四一八年,一月
奥拉军团踏上了属于洛瑟恩王国的腹地。
这支由钢铁、魔兽与奥拉战士组成的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姿逼近瓦尔多王城。
沿途所过之处,一座座城池的城门在黎明或黄昏时分打开,守...
云海空港的风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风停了,而是所有气流都本能地绕开了那个站在观景廊道边缘的身影。莱茵德森没有回头,却已感知到身后空气的细微震颤——那是传奇领域被强行压缩、再释放时特有的空间涟漪。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面破旧圆盾的锈蚀边缘,盾面冰凉,却仿佛还残留着上一次逆转时光时灼烧般的余温。
“你没在想托尔芬。”查诚绍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带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洞穿本质的平静。
莱茵德森终于侧过脸。阳光斜切过他半边面容,金发如熔金流淌,而另一侧阴影里,那双竖瞳却沉得像两口古井。他没否认,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高空稀薄的空气中迅速消散:“我在想……当年若不是被钉死在诺尔顿关隘的断崖上,而是多退半步,踩进托尔芬北境的霜松林里,现在站在这里的,会不会是另一个我。”
查诚绍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云海尽头——那里,暮色平原的轮廓正被低垂的夕阳染成一片铁灰。她没接话,只是将一枚银质怀表轻轻搁在廊道雕花栏杆上。表盖弹开,指针静止在三点十七分。那是洛瑟恩阵地湮灭前十七秒的时刻。
“时间不会倒流。”她说,“但人可以重校准自己的刻度。”
莱茵德森垂眸看着那枚怀表。表盘内侧刻着极细的精灵符文,是生命之泉守卫者才懂的古老坐标。他忽然想起七十年前,在红皇帝帝国第一座悬空城“永昼尖塔”的藏书室里,自己曾为一本残破的《星穹龙裔编年史》耗费三月光阴。书中某页夹着片枯叶,叶脉间用血写就一行字:“真正的龙焰,烧尽旧躯后,才肯赐予新翼。”
“你父亲临终前,把王庭密档第七卷交给我。”查诚绍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里面记载着托尔芬拉精灵族与人类最早的契约——不是盟约,是共生契约。他们提供生命之泉的初代样本,换取人类世代守护翡翠之庭东侧的‘裂隙回廊’。而三十年前,回廊封印松动时,托尔芬派出的守卫队……全军覆没于一道未记录在案的时空褶皱里。”
莱茵德森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盾面锈层,簌簌落下褐红色碎屑。他当然知道那支队伍——带队的是他少年时最敬重的剑术导师,那位总在训练场边嚼着薄荷叶的老骑士。战报上写着“全员失踪”,可王庭秘档里真正记载的,是导师最后传回的讯息:“……不是褶皱,是伤口。翡翠之庭在流血。”
“所以生命之泉并非恩赐。”他声音沙哑,“是创口渗出的愈合液。”
查诚绍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周遭云气都微微发亮:“聪明的猎手,从不盯着猎物,而是观察猎物藏身的森林。托尔芬拉的衰败,从来不在冠位强者凋零,而在……”她指尖轻点怀表背面,那里浮现出一帧微缩影像:干涸的泉眼深处,盘踞着无数蛛网状的暗金色纹路,正缓慢搏动,“……在生命之泉本身,正在被某种东西反向汲取。”
廊道下方,一艘形如鲸鲨的运输舰正缓缓靠港。船腹舱门开启,卸下数十具覆盖着银灰色苔藓的石棺。棺盖缝隙里透出幽蓝微光,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轮廓——那是从暮色平原前线撤下的重伤者,奥拉军团最新研发的“龙息净化舱”。莱茵德森认得那种苔藓。红皇帝帝国生物实验室的绝密报告里提过,它只在接触过高浓度龙气的濒死躯体上生长,且会随宿主生命波动改变明暗频率。
“格纳斯的龙气,正在改写这片大陆的生物学规则。”他喃喃道。
“不止是生物学。”查诚绍收起怀表,“是整个位面的底层逻辑。托尔芬拉的精灵们发现,最近三个月,所有新生幼崽的耳尖都比祖先短了三毫米——这是基因层面的退化。而你们王庭去年送来的三百名适龄战士,在红皇帝‘黎明锻炉’里淬炼后,有八十七人的血脉活性提升了四百倍以上。”她顿了顿,目光如刃,“你们的衰败,是被精准计算过的慢性失血。而我们的崛起……是被主动喂养的超速进化。”
风又起了。这次卷着细碎冰晶,打在廊柱上发出清越声响。莱茵德森解下腰间古剑,剑鞘上蚀刻的王庭徽记已被磨得模糊。他抽出半寸剑身,寒光映出自己瞳孔里跳动的赤色火苗——那是龙气在他血管里奔涌的征兆,也是当年诺尔顿关隘坠落时,格纳斯爪尖溅入他心口的龙血所留下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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