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系统打通——完成‘第七人格’全部监管者首胜，会在《迷雾求生》个人档案页显示‘双生执钥者’徽章；反之亦然。”
魏荣慢慢把那张定档日通知折起来，塞进西装内袋。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窗外是网意大厦B座32层的视野，远处星辰科技新落成的环形总部大楼在夕阳下泛着冷银色的光，像一枚被精心抛光的齿轮。
“蒋会今天没来？”他问。
“蒋总在星辰总部，”苏砚说，“和《迷雾求生》主美一起做角色光影测试。他让我转告各位——”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措辞，“他说，《第七人格》的缝线眼睛太温柔了，得加点锈迹。”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林薇倏地抬头，瞳孔微缩。她知道蒋会指的是什么。美术组上周提交的“雕刻家”角色设定稿里，那个用青铜丝线缝合伤口的监管者，眼部确实画了细密锈斑——但被网意内部评审会以“影响儿童向视觉识别”为由删掉了。
“锈迹？”楚晨喃喃重复。
“蒋总原话。”苏砚点头，“他还说，真正的恐怖不是血，是时间在东西上爬过的痕迹。”
魏荣没回头，但肩膀线条明显松弛了一瞬。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接通后只说了两句：“让法务把联动协议初稿发我。另外——通知市场部，抖音新投放计划暂停三天。”
挂断后，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丁垒，你带人重新跑一遍匹配算法。目标只有一个：单排求生者匹配到演员队友的概率，压到5%以下。”
丁垒怔住：“可现有机制里，‘演员’判定标准是……”
“那就改标准。”魏荣打断他，“把‘连续三局未使用技能’‘全程未移动超过五十米’这些硬指标，换成动态行为树模型。星辰会提供AI训练样本，包括三千小时真实对局录像。记住，不是防演员，是防‘不想玩的人’。”
他看向楚晨：“楚总，你刚才说的新角色更新节奏，改成双月更。监管者和求生者交替上线，每次只推一个，且必须附带完整剧情支线。所有新角色首周免费体验，但体验期间，其技能数值按正式服80%运行。”
楚晨下意识想反驳，可魏荣已经走到林薇身边，拿起她搁在桌角的速写本。本子摊开那页画着“红夫人”的裙摆，褶皱阴影里，果然有几道极淡的、似锈非锈的灰褐色笔触。
“林总监，”魏荣把本子轻轻推回她面前，“把锈迹加重。再加一点——”他指尖点了点裙摆最底端，“这里，绣一朵枯萎的玫瑰。花瓣边缘要卷曲，但茎秆得是直的。”
林薇手指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没点头，但右手已经摸向速写本旁的炭笔。
魏荣最后看向苏砚：“告诉蒋会，红夫人的镜面反射，我要看到她裙摆每一道褶皱里，都映出不同角度的庄园钟楼。不是简单复制，是扭曲后的倒影——左边歪斜，右边拉长，中间碎裂。”
苏砚点头记下。
“还有，”魏荣忽然又补了一句，“让他别总盯着‘恐怖’。哥特风的精髓不是吓人，是让人想靠近又不敢碰。就像……”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楚晨桌上那杯喝剩半杯的咖啡，杯沿一圈深褐色渍痕，“一杯凉透的咖啡，表面浮着奶泡，底下全是苦的。人第一口尝到甜，第二口才觉出涩，第三口咽下去，才明白原来整杯都是苦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时停了一下：“对了，那个‘打不过就加入’的说法，从今天起，网意内部禁用。以后只说——”
门被拉开一条缝，走廊灯光漏进来，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
“——我们选择共同进化。”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然后丁垒猛地抓起笔记本冲向门口，边跑边喊：“我去改匹配权重！立刻！马上！”他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楚晨没动。他盯着投影仪还没关闭的页面，那条单排留存率曲线依然狰狞地垂向深渊。可这一次，他忽然想起蒋会第一次看美术设定集时说的话：“国内市场，太血腥、太写实的恐怖走不远，审核是一关，玩家接受度是另一关。”
当时他以为蒋会在夸美术风格。现在才懂，那是在划底线。
林薇慢慢合上速写本，炭笔尖在封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灰痕。她起身走向茶水间，经过楚晨身边时，轻声说：“楚总，红夫人的裙摆锈迹，我打算用氧化铜绿打底，再罩一层钛白。这样光照角度不同，锈色会变。”
楚晨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问：“林总监，你信不信，真有人会为了看一眼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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