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十七秒。
然后，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直视萧逸的眼睛。
“萧总，”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你明知道，我来星辰，不是为了帮你修《诛仙世界》。”
萧逸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份文档，放在我面前？”
萧逸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因为我想让你亲眼看看，”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水泥，“你当年在EPIC删掉的那一百二十七条优化补丁，有多少，已经长在了星辰引擎的骨头缝里。”
耿照瞳孔骤然收缩。
萧逸没给他反应时间，翻开文档第89页，指尖点向一行被荧光笔重重标出的函数名：
void RenderGraph::DispatchSubsurfaceScatterPass(VkCommandBuffer cmd, const VkRect2D& viewport);
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与耿照的几乎一模一样，连那个习惯性在句末多加的顿号，都分毫不差。
“你删掉它的那天，”萧逸说，“我在EPIC北京办公室的洗手间里，用手机拍下了你的屏幕。像素很差，但足够我记住函数签名。”
耿照的手，第一次，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萧逸合上文档，起身，走向会议室角落的饮水机。
他接了一杯水，没喝，只是握着纸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微温。
“耿工，”他背对着耿照，声音平淡无波，“星辰引擎部，X-001工位，永远为你留着。但有件事，我想请你今晚就确认——”
他转过身，把那杯水，轻轻放在耿照手边。
水波微漾。
“你当年删掉它，是因为EPIC不让你们碰移动端SSS渲染。但现在，星辰的手机，正在卖到全球一百二十个国家。”
萧逸看着耿照，一字一顿：
“所以，你今晚回家，打开电脑，登录星辰内网，找到X-001工位的开发终端。”
“密码是你的生日。”
“进去之后，你会看到一个空文件夹，叫‘Project_Sunrise’。”
“文件夹里，只有一行。”
“上面写着：‘此项目用于重构《诛仙世界》移动端光线追踪管线。负责人：Geng, Z.。启动时间：2023年7月18日，00:00:00。’”
耿照喉咙剧烈地上下滑动。
萧逸最后说：
“现在，是7月17日，23:59:58。”
他腕表上的秒针，咔哒，跳向午夜。
整栋星辰大厦，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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