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飞行比赛发奖人的弗雷德,在贵族圈子里的信誉很好,希莉娅知道他的名字,也是很早之前听同学聊天提到。
可以追溯到二年级的时候了。
作为第一桶金的提供者,希莉娅当然没忘记这位‘天使投资人’。...
林烬站在神龛前,指尖悬在半空,一缕灰白烟气正从他指缝间缓缓溢出,像一条将死未死的蛇,在昏黄烛光下扭曲、盘旋,又无声消散。
他没点香,也没跪拜。那尊被供在红绸垫上的泥塑神像歪斜着头,左眼裂开一道细缝,右眼却嵌着一枚褪色的玻璃弹珠,在烛火里泛着幽微冷光——那是他七岁时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换来的“圣物”,如今成了这方寸之地唯一的神性凭证。
门外传来三声叩击,不轻不重,节奏均匀,像节拍器校准过。
林烬没回头。
门被推开,木轴发出一声悠长干涩的呻吟。空气里浮起一缕雪松与苦艾混合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洁净感,瞬间压过了屋内陈年香灰与霉斑交织的浊味。
她来了。
白袍垂地,银线绣成的七芒星在袍角流转微光;发如初雪,束于脑后,仅余两缕垂落肩头;面容素净,眉宇间却凝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圣女苏璃,十九岁,教廷近百年来最年轻的“破妄者”,也是唯一一个在净化仪式中反被邪神气息缠绕七日而未堕、反证“神之不可测”的异例。
她停在门槛外,没有跨入。
“林烬。”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内三支蜡烛齐齐跳动了一下,“你昨夜,召引了‘蚀光之瞳’。”
林烬终于收回手,指尖那缕灰烟彻底断绝。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左手插进裤兜,右手随意搭在神龛边缘,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像在试敲一面鼓的厚薄。
“哦。”他说,“它自己来的。”
苏璃睫毛微颤,不是因惊愕,而是因确认——她昨夜在圣所穹顶之下以血为墨绘就的十二重封印阵,在子时第三刻自行崩解了三道。崩解处,浮现出与眼前这方神龛底座完全一致的蚀刻纹路:螺旋缠绕的荆棘,末端分叉成七只闭合的眼。
“你不是信徒。”她说。
“我不是。”林烬点头,坦荡得近乎敷衍,“我连香都没给你点。”
苏璃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簇淡金色火焰自她掌中升起,焰心幽蓝,安静燃烧,不热不灼,却让整面墙壁的霉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焦黑、剥落。这是“净炎”,教廷最高阶净化术之一,专焚伪信、虚妄与非神授之力。
可那火苗摇曳片刻,竟缓缓低伏,焰尖微微朝向林烬的方向,似在……致意?
林烬挑了下眉。
苏璃脸色未变,但呼吸滞了一瞬。她迅速收手,净炎熄灭,空气中只余一缕极淡的檀香——那是她强行以自身灵力压制反噬时,体内佛骨舍利自发逸散的气息。
“你究竟……是什么?”她问,第一次用了“究竟”。
林烬没答。他弯腰,从神龛底下拖出一只铁皮饼干盒,锈迹斑斑,盒盖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奥特曼贴纸。他掀开盖子,里面没有神符,没有咒文,只有一叠皱巴巴的作业本纸,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字,字迹由稚嫩到凌厉,由铅笔到钢笔,最后几页甚至浸着暗褐色的干涸血渍。
他抽出最上面一张,纸页脆得几乎要裂开。
“2013年4月7日,晴。今天又梦见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站在我床边,没脸,但我知道他在笑。他说‘你听见唢呐声了吗?’我没听见。可第二天早上,隔壁王奶奶家办丧事,吹唢呐的师傅说,他昨晚根本没去王奶奶家——他发烧躺了两天。”
苏璃瞳孔微缩。
林烬翻到第二页:“2015年9月12日,阴。李老师失踪了。监控显示他走进教学楼天台门后就没再出来。但我看见他了。他站在旗杆顶端,吹一支没有孔的竹笛。风很大,可笛声只钻进我耳朵里。他说‘你该学吹了。’”
他顿了顿,手指抚过纸页边缘一道深深划痕:“第三页,2017年6月23日,暴雨。我第一次拿起了唢呐。不是因为想吹,是它在我书包里自己响了。响了整整一夜。校门口的流浪猫全蹲在我家窗台下,排成圆圈,眼睛全朝着我房间亮。”
苏璃喉头微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林烬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却像两口深井,倒映着她此刻绷紧的下颌线与额角渗出的细汗:“第四页,2020年12月31日,跨年夜。我站在天桥上吹《百鸟朝凤》。吹到第七遍,桥下川流不息的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