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颤抖，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任泪水浸湿他的肩头。
“聿行琛……”她轻唤。
“我在。”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也有秘密，你会告诉我吗？”
他停顿片刻，低声道：“我会。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别丢下我。”
她点头，指尖勾住他的衣领：“我哪里也不去。你是我的命，我也愿意把我的命交给你。”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仿佛为这场迟来的婚礼披上了银纱。
***
三天后，苏南枝正式出院。
她在庭院里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康复仪式”，邀请了洛姝、周知意、聿莳一和陆喜。桌上摆着她亲手烤的饼干（虽然有些糊了），每人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
“小七，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这个家的人了。”周知意咬了一口饼干，夸张地眯起眼，“嗯……焦香中带着爱的味道！”
众人哄笑。
洛姝握住她的手，眼中含笑：“我早就把你当女儿看了。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聿家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聿莳一突然举起手机：“来来来，合影啦！我要发朋友圈，标题就叫??《我家嫂子满血复活》！”
快门按下的一瞬，苏南枝站在中央，左手戴着蓝宝石戒指，右手被聿书辞轻轻扶着拐杖。而聿行琛站在她身后，一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嘴角难得扬起一抹笑意。
照片定格的那一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
当天傍晚，陆慕希再次来电。
“小七，我拿到了关键证据。”他声音凝重，“苏明远不仅转移了你母亲的遗产，还伪造了她的遗嘱，将你名下的股份全部转入他个人控股公司。更严重的是，他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利用龙清雪接近赖展图，再通过赖氏牵制聿家资金链。”
“所以那场车祸……”
“极可能是他授意。”陆慕希顿了顿，“但我找到了一名关键证人??是你母亲当年的私人护士。她保存了完整的医疗记录，证明你母亲去世前神志清醒，曾亲口立下口头遗嘱，明确将所有财产留给你，并叮嘱任何人不得干涉你的婚姻自由。”
苏南枝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她愿意出庭作证吗？”
“愿意。但她要求你亲自见她一面。”
“明天。”她果断道，“明天我就去。”
挂掉电话后，她走进书房，发现聿行琛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对，把‘南城置业’项目全面冻结，所有合作方重新审核。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苏明远涉嫌伪造文书、侵占遗产及商业贿赂。”他语气冷峻，目光如刀，“还有，查他身边所有人，尤其是最近三个月接触过的律师和财务顾问。我要他无处可逃。”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见她，神色微缓：“你都知道了？”
她点头：“我要亲自面对他。”
“不行。”他断然拒绝，“你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能受刺激。”
“可这是我的战争。”她直视他眼睛，“我不想再躲在你背后。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可以随意操控的女儿，而是有夫家撑腰的妻子，是有能力反击的女人。”
他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好。但我陪你去见证人，陪你在法庭上站起来。你开口的每一句话，我都替你撑着。”
她靠在他胸口，轻声道：“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
“你从来都不是弱者。”他吻她发顶，“你是我的英雄。”
***
第二天清晨，苏南枝穿上一件素雅的米白色套装，戴上母亲留下的玉镯，手持拐杖，与聿行琛一同前往郊区疗养院。
那位名叫林素芬的护士已年过六旬，白发苍苍，但眼神清明。见到苏南枝的第一眼，她便红了眼眶。
“小姐……你长得真像你妈妈。”她颤抖着手掏出一个铁盒，“这是她临终前交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把这个交给你。”
苏南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枚金钥匙。
她颤抖着拆开信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 **亲爱的枝枝：**
>
>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离开了。不要哭，妈妈这一生虽短，却因有你而圆满。
>
> 我知道你父亲不会轻易放过你。他会用亲情绑架你，用利益诱惑你，甚至可能伤害你。但请你记住??
>
> **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来获得爱。**
>
> 你本身就是值得被爱的存在。
>
> 这枚钥匙，是你外祖父留给我的保险箱钥匙。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一切：房产、股权、信托基金，还有我写给你的三百六十封信??一年一封，直到你三十岁。
>
> 我希望你活得自由，爱得勇敢，不怕失去，也不怕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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