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上瘾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聿行琛接了个电话。

包间里太吵了，聿今安和聿莳一时不时哈哈大笑，他便走了出去。

苏南枝看着聿莳一。

聿家人把聿今安当亲生的养。

他比刚开始之前见面时又多了几分活泼，之前见他还唯唯诺诺，说话谨慎，对苏南枝的态度也是异常关注，生怕别人不要他。

现在他身边全是爱的他人。

而自己好像跟聿今安也是一样。

这让她不禁想起苏祁夜。

他应该是有些什么难言之隐，不然早就和苏南枝碰上面了。

她也就没有动了要去找......

苏南枝的手被他攥在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她手背时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她想抽回来，指尖刚一动，就被他更紧地裹住，连带那点微弱的挣扎也一并按了下去。

“你……先松开。”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窗外蝉鸣里。

聿行琛没松，反而把她的手抬到唇边，额头抵着她手背，闭了闭眼。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青阴影，呼吸沉而缓，温热地熨帖在她皮肤上。“刚才我妈问你什么，你脸红成这样？”

她怔住——他竟连这个都察觉到了。

不是看，是感知。像野兽辨认同类心跳的频率，细微、精准、不容错漏。

苏南枝喉头微动，没答，只垂眸盯着他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素圈戒指。是去年生日他亲手戴上的，没刻字，却在内侧磨出了浅浅凹痕，像日复一日被体温与汗水浸润过的印记。

“你戴它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没有想过……它会不会硌得慌？”

聿行琛一顿，缓缓抬眼。

她没看他，视线仍停在那圈金属上，语气却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我以前觉得，婚姻是两副镣铐，锁在一起，谁挣不开，谁就拖着对方往下沉。可你把它戴得这么自然，好像它本来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线，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涌。

聿行琛没接话，只是将她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指腹缓慢地、一遍遍描摹她掌心的生命线。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在读一封来自命运的密信。

“我十四岁那年，”他忽然说，“在老宅后院练拳，打碎三块青砖，手腕骨裂。爷爷没让我上药，让我跪在祠堂抄《孝经》，抄满一百遍。太爷爷路过，往我面前扔了把刀，说——‘跪着抄书是孝，站着杀人是忠。聿家的男人，骨头断了可以接，脊梁弯了，就该剁了喂狗。’”

苏南枝猛地抬头。

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眼底却冷得惊人：“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我懂了——他们不是要我听话，是要我明白，有些东西比命硬，比如底线，比如人要怎么活。”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她脸上，深而沉，像两口古井：“可遇见你之后，我发现我错了。原来最硬的不是脊梁，是心软下来那一刻的声响。咔嚓一声，比骨头裂开还疼，却比任何药都管用。”

苏南枝眼眶猝然发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一股滚烫的酸胀堵得严严实实。她想说她也怕，怕自己不够好，怕恩情压垮真心，怕他某天突然清醒，发现她不过是他人生里一场意外的救赎——而救赎从来不该成为枷锁。

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唇齿之间，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哽咽。

聿行琛却听到了。

他忽然起身，俯身将她抱起，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像抱起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她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脸颊贴着他颈侧，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未散尽的药味，还有……属于他自己的、滚烫的体温。

他把她放在窗边的陪护沙发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薄荷糖，剥开糖纸，搁在她唇边。

“含着。”他说。

她依言含住，清凉瞬间在舌尖炸开，苦涩被冲淡，心口那团闷堵却愈发清晰。

“龙清文的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剖开她刻意回避的伤口，“我查过了。”

苏南枝指尖一颤，糖在嘴里化开，凉意直抵心尖。

“他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离开酒店，监控拍到他去了码头区废弃船厂。三小时后，有人看见他和两个东南亚面孔的男人在货舱口说话。今早六点，海关截获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走私艇，船上搜出三百克高纯度海洛因——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