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号0427,和三年前你父亲经手的最后一单缉毒案卷宗编号,完全一致。”
她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父亲……那个永远穿着旧衬衫、会蹲在院子里修自行车、笑着教她认星星的刑警队长……那个在结案庆功宴当晚,因“证据链存疑”被内部停职调查,三个月后死于一场离奇车祸的男人……
“不可能……”她声音发抖,“那案子早就结了!所有证人都……”
“都死了。”聿行琛替她说完,语调平静得可怕,“目击者、线人、负责笔录的警员……七个。五年间,零星死亡,死因各异——车祸、心梗、溺水。警方定性为意外或突发疾病。但尸检报告里,七个人的胃液样本,都检出同一种微量生物碱——曼陀罗提取物,致幻、麻痹神经、加速心衰。剂量精准到毫克,不会立刻致命,却足够让一个健康人在某个深夜,毫无征兆地倒向车轮,或滑入水中。”
苏南枝眼前发黑,扶住沙发扶手才没栽下去。
“龙家……”她牙齿打颤,“龙清雪落水……是不是也……”
“不是她落水。”聿行琛看着她,一字一句,“是她被人推下去的。”
空气凝固如铅。
窗外蝉声骤歇,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战旗。
“谁?”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聿行琛没回答,只是伸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滴泪,滚烫。
“现在不是查谁的时候。”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是你安不安全。”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龙清文盯上你,不是因为你撞见他妹妹落水。是因为你姓苏。因为你是苏振国的女儿。他想用你,逼你爸当年藏起来的那份原始证据出现——那份能证明龙家三代人参与跨国毒网的账本,藏在你家老宅阁楼夹层里的蓝皮笔记本。”
苏南枝浑身发冷,又一阵滚烫。
原来那晚的围栏不是终点,是猎网收紧的第一道绳结。
“所以……”她嘴唇苍白,“你不让我出院,不是因为发烧?”
“是。”他承认得干脆,“也是。但更重要的是——”他停顿,拇指擦过她下唇,“我怕你半夜惊醒,再想起那些事,一个人哭。”
她眼睫剧烈颤动,泪水终于决堤。
他没递纸巾,只是将她更深地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过她后背,动作轻得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可苏南枝分明感觉到,他环在她腰后的手臂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肌肉坚硬,青筋隐隐浮动。
他也在怕。
怕得比她更甚。
时间在寂静里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她情绪渐缓,伏在他肩头,听着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诺言。
“聿行琛。”她忽然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嗯。”
“如果……”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无意识揪着他衬衫后襟,“如果我爸当年没死,如果那份账本还在,你会帮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气息拂过她耳际:“不是帮。”
“是抢。”
“用我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所有人脉,所有手段——哪怕烧掉半座城,也要把那本子抢回来,亲手交到你手上。”
“然后呢?”
“然后——”他稍稍松开她,双手捧住她脸颊,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总是锐利如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凶悍的温柔,“然后我陪你去法庭。你站原告席,我站你身后。你开口,我就砸钱请最好的律师;你皱眉,我就弄垮所有敢给你使绊子的人;你累了,我就把你扛回家,关上门,谁也不见。”
他拇指重重擦过她下唇,留下微红的印子:“苏南枝,我不是在报恩。我是要你活着,清清楚楚、堂堂正正地活着。活得比所有害过你的人,都更长,更亮,更……理直气壮。”
她怔怔望着他,眼泪又涌上来,却不再是因为恐惧或委屈。
是一种近乎疼痛的酸胀,从心口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爱不是风平浪静的港湾,而是明知前方有惊涛骇浪,仍有人握紧你的手,把整艘船的舵盘,连同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你掌心。
“我有点怕。”她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知道。”他额头再次抵住她,“所以,我陪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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