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两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夹,神情略显尴尬:“那个……苏小姐,您父亲当年的同事,陈建国警官,听说您住院,特地来探望。他……现在就在楼下。”
苏南枝瞳孔骤然收缩。
陈建国。那个当年坚持要重启调查、结果被调离刑侦队、如今在交警大队当协警的陈叔?
聿行琛眸色一沉,却没松开她,只是侧身挡了挡她微乱的发丝,低声道:“别怕,我在。”
他起身去开门,高大的身影将门口光线尽数遮蔽。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门外,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制服、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苹果,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塑料袋提手,指节泛白。
他目光越过聿行琛宽阔的肩膀,准确地落在沙发上的苏南枝身上。
那一瞬,他眼眶红了。
没有言语,没有寒暄,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三十年积压的风雨,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小枝……瘦了。”
苏南枝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角,疼得一颤,却顾不上。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口,扑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淡淡烟草和机油味的怀抱里。
陈建国僵了一瞬,随即抬起粗糙的手,极其笨拙又无比用力地拍着她后背,像拍一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
聿行琛静静立在一旁,没上前,也没出声。他只是微微侧身,将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故人,目光却始终落在苏南枝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蜷紧,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窗外,风势渐强,卷起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窗台,飘向远处湛蓝得令人心悸的天空。
而病房里,苏南枝埋在陈建国肩头,泪水无声汹涌。她听见陈建国压抑的哽咽,听见他颤抖着说:“小枝……陈叔没本事,这些年……没护住你……”
她摇着头,泪水浸透他胸前那枚早已褪色的旧警徽。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悄然覆上她紧攥的拳头。那只手干燥、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将她微凉的手指一根根、极其耐心地掰开,再重新包拢。
聿行琛没看她,目光沉静地迎上陈建国通红的眼睛,微微颔首,姿态谦逊却不卑微。
陈建国看着那只覆在女儿手背上的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挺直如松的脊背,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涌与磐石般的笃定,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用尽全身力气,将苏南枝往聿行琛的方向,轻轻推了一寸。
那一寸的距离,轻如鸿毛,重若千钧。
苏南枝的手指,在聿行琛掌心里,终于缓缓松开,又慢慢收拢,反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
窗外,风掀动窗帘,阳光泼洒进来,将交叠的两只手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像一道无声的誓约,烙在盛夏灼热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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