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上瘾



他们到附近了一些网红店去打卡。

一路吃着逛下去，最开心的还是聿今安。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的爸爸妈妈都在身边陪着他。

苏南枝也比往常放得开一些。

平时都是她那两个好闺蜜陪着她，但都只是偶尔聚一下。

现在有了聿行琛，感觉聿行琛天天都能给她一些小惊喜。

每次一回来都会收到他藏在身后给她带回来的小东西。

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杯奶茶，有时候是一朵花，有时候是自己做的小东西。

一有时间他就会腾出时间跟她待在一起......

苏南枝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缓了两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在聿行琛那张侧脸照上——他站在老宅院门口，身后是爬满青藤的灰墙，阳光斜切过眉骨，在鼻梁投下一小片淡影。她忽然觉得胸口发烫，不是因空调太暖，而是刚才视频里他那一句“我也想你了”，像颗温润的石头沉进心湖，涟漪一圈圈荡开，迟迟未平。

她转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试水温。热水哗啦涌出，蒸腾起薄雾，氤氲了镜面。她抬手抹开一片清明，看见自己脸颊微红，眼尾泛着被晚风和情绪双重浸染后的柔润光泽。她怔了怔，竟有些陌生——原来自己还能这样鲜活地、毫无防备地红着脸，为一句寻常不过的思念。

换衣时她挑了条米白色真丝衬衫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不刻意，却自有种被妥帖珍视过的松弛感。她没戴项链，只将耳后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露出修长脖颈。镜中人眼神清亮，唇色是自然的浅樱，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桃蕊。

门外传来轻轻叩击声。

“南枝？”聿书辞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不高，却清晰，“安安洗好了，我把他抱到客厅了。”

“马上！”她应道，迅速将散落的发丝挽成松松一个髻，用一支素银簪固定住。

推开门时，聿今安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小脚丫还湿漉漉的，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垫上，小腿肉乎乎地晃荡。他听见动静立刻扭头，眼睛倏然亮起来：“妈妈！大伯伯说你要穿最好看的衣服来接我！”

苏南枝笑着蹲下，捏了捏他尚带水汽的耳朵：“谁教你说这话的？”

聿今安仰起小脸，认真点头：“大伯伯说，妈妈穿裙子的时候，像月亮旁边的小星星。”

聿书辞就站在三步之外的玄关处，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真皮沙发扶手上。他今天换了件深灰羊绒衫，领口微敞，衬得下颌线利落又温和。听见这话，他目光淡淡扫过聿今安，没否认，也没笑，只是朝苏南枝点了点头：“走吧。”

电梯下行时，聿今安被苏南枝牵着左手，聿书辞则微微落后半步，右手插兜，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苏南枝的手指纤细白皙，聿今安的手胖乎乎的，五根小短指努力回握，像攥着一小团温热的云。

“大哥。”苏南枝忽而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试探的软意，“你跟……行琛小时候，也这样牵着手么？”

聿书辞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电梯数字跳动，冷光映在他瞳底，漾开一层极淡的旧色。

“他七岁前，都是我牵着他上学。”他嗓音低沉平稳，仿佛只是陈述天气，“后来他摔了一跤，膝盖破了，流血了，回家不肯让我碰，自己拿碘伏擦，擦得龇牙咧嘴也不吭声。从那以后，他就再没让我牵过手。”

苏南枝心头一紧。

聿今安仰头问：“爸爸小时候也摔跤吗？”

“嗯。”聿书辞弯腰，把孩子抱起来，“摔得比你还狠，趴在地上嚎了十分钟，谁哄都不理，最后是爷爷拿着糖葫芦去哄，才肯起来。”

聿今安咯咯笑起来：“爸爸也会哭？”

“会。”聿书辞顿了顿，目光掠过苏南枝，“但后来他就学会，把眼泪咽回去，再把糖葫芦吃得干干净净。”

苏南枝喉间微涩。她忽然想起聿行琛第一次送她回家，夜色浓重，他车停在巷口，没熄火，也没下车，只降下车窗，递给她一把伞。她说不用，他便说：“巷子窄，你打伞，我看着你进去。”她撑伞转身，走了十步，忍不住回头，见他车灯还亮着，像两枚固执的星子，静静泊在暗处。

原来有些沉默，是早早学会的盔甲；有些守望，是从未出口的诺言。

餐厅在酒店顶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灯火铺展的银河。包厢不大，圆桌铺着月白桌布，中央一只青瓷瓶，插着几支新鲜的白桔梗。菜还没上，聿今安已趴在桌边，小手托腮，眼巴巴盯着服务生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