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上瘾

儿童餐椅——椅子上铺着柔软的鹅黄坐垫，扶手还雕着小鹿角。

“大伯伯，这是给我做的吗？”他踮脚去摸。

“嗯，定制的。”聿书辞替他拉开椅子，又亲手调整高度，确保他双脚能稳稳踩在踏板上，“以后出差，我都让酒店提前备好。”

苏南枝心头微颤。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带聿今安去游乐园，孩子玩疯了，临走时指着旋转木马旁一家小店橱窗里的机械小鹿，说“妈妈，它眼睛会眨”。她当时没买，只笑着说“下次来买”。可第二天，聿行琛就把那只小鹿放在了她梳妆台上，底座刻着一行极细的字：安安说它像妈妈的眼睛。

原来这家人表达心意的方式，都如此相似——不动声色，却早已把你的随口一提，刻进了日程表里。

菜一道道上来。糖醋排骨果然色泽红亮，裹着琥珀色酱汁，香气扑鼻。聿今安刚夹起一块，酱汁顺着排骨尖儿滴落，他急忙抬头：“妈妈快接住！”

苏南枝失笑，抽出纸巾去接，却见聿书辞已先一步将一张纸巾覆在他手背上，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他拇指不经意擦过孩子手背，低声说：“慢点吃，凉了更入味。”

苏南枝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方才纸巾的微糙触感，心口却莫名一热。

饭毕，聿今安困意上涌，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肯闭眼：“要看烟花……要看……”

聿书辞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轻轻裹在他身上，又把他抱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孩子瞬间软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呼吸渐渐绵长。聿书辞侧首，声音压得极低：“他今晚睡你那儿，还是跟我回房？”

苏南枝望着孩子熟睡中微微翕动的睫毛，轻声道：“跟我吧。他抱着我的衣服睡得沉。”

聿书辞颔首，没多言，只将孩子更稳妥地往怀里拢了拢。走出餐厅时，夜风微凉，他抬手，不动声色将围巾一角往上提了提，严严实实遮住聿今安的后颈。

广场上人声渐沸。他们乘专车抵达时，离烟花秀开场还有二十分钟。聿书辞没带他们去观景台，而是穿过人群，绕进广场东侧一条静谧小径。尽头是一处半露天咖啡馆，玻璃穹顶之上悬着几十盏暖黄小灯，像被摘下的星子，垂落人间。

“这儿看得清楚，又不挤。”他解释，将聿今安轻轻放在卡座软垫上。孩子立刻蜷缩起来，小手无意识抓住苏南枝垂落的裙角。

苏南枝点了杯热牛奶，聿书辞要了黑咖啡。侍者刚走，北念柠便匆匆赶来，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书辞哥，安安的睡衣和小毯子！”她把袋子递给聿书辞，目光扫过苏南枝，又飞快垂下，“还有……池特助说，周总那边临时有事，今晚的商会晚宴，他可能赶不及了。”

聿书辞掀开保温袋看了眼，点点头：“知道了。”

北念柠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那个……书辞哥，我能不能……明天活动开始前，请半天假？”

聿书辞抬眸。

“我奶奶……生日。”她声音变小，耳根微红，“我答应过她，每年这时候都回去陪她吃碗长寿面。”

聿书辞沉默两秒，指尖在杯沿轻叩一下：“准。机票我让池牧订。”

北念柠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聿今安：“谢谢书辞哥！”

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聿书辞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墨绿丝绒小盒，递过去，“代我祝奶奶福寿安康。”

北念柠愣住，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丝绒的微凉与细腻。她低头，盒盖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温润玉色——是块老坑翡翠平安扣。

“这……”她声音发哽。

“她信佛，保平安。”聿书辞端起咖啡，语气平淡，“别让安安知道。省得他缠着要。”

北念柠用力点头，把盒子紧紧按在胸口，转身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

苏南枝望着她背影，轻声说：“大哥待人，真是……细致入微。”

聿书辞笑了笑，没接话，只把视线投向远处广场。人群已如潮水般聚拢，喧闹声隐隐传来。他忽然道：“南枝，你信命么？”

她一怔。

他望着天际渐次亮起的霓虹灯牌，声音很轻：“十年前，我在这座广场等一个航班延误的客户。等了三个小时，最后客户取消了会议。我坐在长椅上，看喷泉光影晃动，觉得人生荒谬又空茫。那时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我会抱着我弟弟的孩子，陪我弟媳在这里看烟花。”

苏南枝心头微震。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