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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吃到一半,聿今安突然放下小勺,奶声奶气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苏南枝舀粥的手微滞。窗外阳光正盛,把餐桌上糖霜星星照得闪闪发亮。“快了。”她声音很轻,却用力弯起嘴角,“等你看完升国旗,爸爸就回家。”
“拉钩!”他立刻伸出粉嫩小指。
她勾住,小指绕小指,指尖相触的刹那,聿今安忽然凑近,鼻子几乎蹭到她脸颊:“妈妈,你身上有爸爸的味道。”
她心跳漏了一拍。
是昨夜他蹭过她颈侧时留下的雪松香混着淡淡檀木气息——那是聿行琛常年用的须后水味道,早已悄然渗进她衣领、发丝,甚至呼吸之间。
她没否认,只是摸摸他柔软头顶:“因为妈妈很想爸爸呀。”
聿今安立刻咧嘴:“那我也想爸爸!还要想大伯伯!”他掰着手指数,“还想柠柠姐姐!还想陆喜哥哥!”
苏南枝笑着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细细密密的东西缠住。这孩子像一张摊开的网,温柔而固执地把所有人拢进他的世界中心。而她,正站在离那中心最近的位置,却第一次清晰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正缓慢地、不容置疑地,朝着某个方向偏移。
上午九点整,酒店礼宾部将一辆加长林肯驶至正门。车门打开,聿书辞立在阶下,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肩线凌厉,却在看见聿今安奔来的瞬间,单膝蹲下,张开双臂。孩子扑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揪住他大衣前襟,像抓住漂浮海面上唯一的浮木。
“今天穿得真精神。”聿书辞抬手,用拇指抹去他鼻尖一点芝麻酱渍。转头看向苏南枝时,目光顿了顿——她今日穿了件墨绿羊绒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发髻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肤色如瓷。
“好看。”他嗓音比平时更沉些。
苏南枝耳根微热,低头整理聿今安歪掉的红领巾:“大哥穿得才叫精神。”
聿书辞低笑一声,起身时自然伸手接过她手中保温杯:“给你带了热姜茶,驱寒。”
车程四十分钟。聿今安靠在苏南枝肩头昏昏欲睡,聿书辞坐在对面,修长手指捏着平板批阅文件,屏幕冷光映在他眼底,却压不住眉宇间淡淡的倦意。苏南枝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像被什么尖锐物划过,愈合后留下浅白痕迹。她想起北念柠说过,聿书辞曾为保护妹妹在雨夜徒手掰断过歹徒的刀刃。
“疼么?”她脱口而出,随即后悔。
聿书辞抬眸,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早不疼了。”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那道疤,“倒是有个人,每次见了都要偷偷瞪我一眼。”
苏南枝愣住:“谁?”
“柠柠。”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觉得是我没护好她闺蜜,害得人家哭了一整晚。”
车窗外梧桐飞掠,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苏南枝忽然明白,北念柠那些欲言又止的惶恐,那些被他一句“回去休息”就点亮的雀跃,并非职场新人对上司的敬畏,而是少女心事在岁月里反复熬煮后,沉淀下的、带着苦涩回甘的醇厚。
广场旗杆肃立,红旗猎猎。当国歌第一个音符奏响,聿今安倏然站直身体,小手举过头顶敬礼,小胸脯随着旋律一起一伏。苏南枝侧目看他,晨光为他睫毛镀上金边,那神情庄重得令人心颤。聿书辞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外,肩线绷直如尺,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孩子挺直的脊背,右手垂在身侧,拇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内侧那道旧疤。
仪式结束,聿今安牵着两人手指不肯松开,仰头问:“大伯伯,爸爸会不会也在看升国旗?”
聿书辞俯身,掌心覆在他发顶:“会。爸爸在的地方,永远飘着同一面旗。”
苏南枝心头微震。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圈荡开,撞在她心壁上嗡嗡作响。
回程车上,聿今安在苏南枝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出温热气息。聿书辞递来一条薄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苏南枝下意识蜷指,却见他目光落在她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有戒指。
他没说话,只是将毯子仔细掖好聿今安下巴,动作轻缓如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晚饭安排在酒店私宴厅。推门进去时,苏南枝脚步微顿。
长桌尽头,聿行琛正松了松腕表,抬眼望来。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领带是苏南枝送的藏青色,上面暗纹是细小的星辰。窗外暮色渐浓,室内灯光温柔,他眉目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目光如沉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牢牢锁住她。
聿今安在她怀里猛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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