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上瘾



聿书辞这边。

他提着月饼，聿莳一和聿今安打打闹闹朝北念柠家里跑。

他落后了不少，但也没着急。

去之前洛姝跟邓老师打过了招呼，北念柠现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柠柠！”聿莳一跑了过去。

“柠柠姐姐！”聿今安上气不接下气，快到门口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哎哟，行这么大个礼，快平身！”北念柠笑着将他拉了起来。

聿莳一在一旁哈哈大笑。

聿今安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她上下打量着问：“痛不痛？”

聿今安一脸自豪，“才不痛，......

电梯门在十八楼无声合拢，走廊灯光微暖，映着北念柠攥紧又松开的手指。她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盖上那点没来得及补的浅粉色，像一滴将干未干的水痕。聿书辞走在最前，步子不疾不徐，却总在她快掉队时略作停顿，不是回头，只是肩线微不可察地一沉，仿佛连呼吸都替她卡好了节奏。

包间门推开时，冷气裹着清冽的檀香扑面而来。不是酒店惯用的甜腻香精味，是真正沉香木片在紫铜香炉里慢煨出的气息，尾调微苦，却格外提神。北念柠下意识吸了口气，舌尖泛起一点熟悉的凉意——这味道，她上周三凌晨三点加班改完第三版方案，在聿书辞书房外等他签字时闻过。那时他门缝漏出的光晕里，也浮着这样一丝若有似无的沉香。

“坐。”聿书辞拉开主位旁的椅子，动作自然得像掀开一页文件。北念柠刚要往靠门边的空位挪，手腕却被他指尖轻轻一碰。很轻，像羽毛掠过脉搏，却让她脚底一滞。他目光扫过她手里那件熨帖的深灰西装外套，忽然道：“放这儿。”

她怔住，下意识看他。聿书辞已转开脸，正给聿今安剥一只蜜橘，指腹被汁水染得微亮，语气平淡如常：“明天见恒远的王董，穿这件。”

恒远？北念柠脑子嗡的一声。那是连周梓衍都不敢轻易接洽的地产巨鳄，去年因资金链问题差点暴雷，如今虽缓过气，却对合作方苛刻到近乎偏执——他们只认两种人：一种是带资进组的金主，一种是能当场拍板百亿并购的实权派。而她，一个连副总监头衔都没捂热的项目助理，凭什么坐进恒远的会议室？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紧：“聿总，我……”

“你昨天改的《云栖项目风险评估》，第三章第七节数据模型，”聿书辞把剥好的橘瓣放进聿今安小碗里，眼皮都没抬，“王董的秘书凌晨发邮件夸了你三次。说比他们自己团队做的还透。”

北念柠僵在原地。那晚她熬到四点，反复推演十七组变量，就为验证一个被董事会否决的旧假设。改完上传系统时，顺手点了“抄送全体高管”——纯粹是熬夜后的手滑，根本没指望有人看。

“可、可我没署名……”她喃喃道。

聿书辞终于抬眼。灯光落进他眸子里，像两粒沉在深潭的墨玉。“所以现在，”他抽出一张雪白餐巾，慢条斯理擦净指尖水渍，“你得让恒远知道，那个把他们三年财报拆成八百个碎片重拼的人，叫北念柠。”

餐巾折成整齐的三角，被他压在骨瓷碟沿。北念柠盯着那抹刺目的白，忽然想起今早陆喜收拾行李箱时，偷偷塞进她包里的保温杯。杯底贴着张便签，字迹是聿书辞惯用的凌厉钢笔字：“胃药在第二格。别喝凉的。”

原来他早把她的胃病、她的粗心、她熬夜后必犯的低血糖，连同她藏在邮箱草稿箱里那些不敢发送的质疑邮件，全都收进了眼里。

“小姑姑！你看！”聿今安突然举起半截橘络，小胖手指认真地缠绕着细丝，“爸爸说这是橘子的筋，像不像你扎头发的皮筋？”

聿莳一噗嗤笑出声，伸手去捏孩子脸颊：“我们安安成小哲学家啦？”

苏南枝笑着用纸巾擦掉他下巴上的橘汁，目光不经意掠过北念柠泛红的耳尖。她夹起一块清蒸鲈鱼，鱼肉雪白细腻，筷子尖悬在半空顿了顿，轻轻放在北念柠碗里：“尝尝，恒远王董最爱这道菜。听说他太太胃不好，他每次谈大单前，都要先吃三块鱼肉压惊。”

满桌笑意骤然静了半秒。聿行琛挑眉看向苏南枝，后者垂眸吹了吹鱼汤热气，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聿书辞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青筋在腕骨处微微凸起。

北念柠低头盯着碗里那块鱼肉，雪白的鱼肉上浮着几粒金黄的枸杞，像凝固的星子。她忽然想起大学辩论赛决赛，她代表法学院对阵经济学院，对方辩手举着《破产法》第113条咄咄逼人时，台下观众席第三排，穿黑衬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