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苏南枝悄悄握住聿行琛的手。
然后,他伸手,拿过自己那杯未动的茶。
指尖拂过杯沿,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埃。他将茶杯推到北念柠面前,杯底与桌面摩擦,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嚓”一声。
“喝茶。”他说,“恒远的会,明早九点。”
北念柠看着那杯茶。茶汤温润,倒映着她自己微微晃动的脸,也倒映着对面男人沉静的眼。她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指节。那一瞬,他无名指内侧一道浅淡旧疤蹭过她掌心——那是去年她弄丢重要合同,他徒手掰断防盗窗铁栏取备份时留下的。
她端起茶杯,杯壁温热。仰头饮尽时,苦涩之后是悠长回甘,像某种无声的允诺,在唇齿间缓缓化开。
聿书辞看着她空了的杯子,忽然开口:“明早八点,来我办公室。”
北念柠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得像收剑入鞘:“教你认一样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颈间那枚小小的银杏叶吊坠——那是她大学毕业时,沈砚院长亲手交给她的,“南城院第三百二十七号守护者”的信物。
“沈院长留下的,最后一张图纸。”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印章,稳稳盖在这一晚所有未言明的波澜之上,“上面画的,不是风水,是人心。”
电梯下行时,北念柠站在聿书辞身侧,肩膀几乎能碰到他手臂。她悄悄侧眸,看见他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喉结在灯光下微微滚动。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偷听父母吵架,母亲哭着说:“聿家的男人啊,连心都是带锁的,钥匙丢了,一辈子都打不开。”
可此刻,她指尖还残留着那杯茶的温度,掌心还印着他指节的轮廓。原来有些锁,并不需要钥匙。
当电梯门在负一层开启,冷风扑面而来时,北念柠下意识裹紧外套。聿书辞却脱下自己的西装,兜头罩在她身上。深灰色羊毛料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的沉香味,严严实实裹住她。
“明早八点。”他再次重复,嗓音低沉如大提琴拨弦,“别迟到。”
她点头,鼻尖蹭过他袖口内衬——那里绣着极小的银线字,是聿家世代相传的箴言:“守心如城”。
走出酒店旋转门,初秋夜风微凉。北念柠抱着那件还带着余温的西装,仰头望向城市璀璨天际线。远处广场上,一群白鸽正掠过巨型LED屏,屏上正循环播放着明日升国旗的预告。鸽群翅膀掠过屏幕光影,像一行飞越山海的雁字。
她忽然笑了,笑声清亮,惊起脚下梧桐枝头一只栖息的夜莺。那鸟振翅飞向高空,羽翼在霓虹中划出银亮的弧线,直直融入远处沉沉的夜色里——那里,正有一轮新月悄然升起,清辉遍洒,如银如练。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